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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11-11 | 來源: 小枝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是讀者在那裡星光燦爛,我這裡總處於薄明狀態。年輕的朋友們,唱歌跳舞吧,我繼續為你們寫作。”
----選自木心遺稿
今天已是著名美術家的陳丹青在1982年懷揣38美元,來到了紐約。他住在42街的壹個畫室,和另外壹個外國畫家共用,周圍全是紅燈區,他卻在潛心畫自己的靜物。那壹代人在求學的過程中被“文革”耽擱了太久,求知欲很強。
選擇前往美國,曾是上世紀80年代整整拾年裡中國藝術家的集體行為。金高、章學林、曹立偉、李斌、黃素寧、童明等藝術家們,都先後來到美國。80年代的中國信息閉塞,這些最早出國留學的藝術家們,既不了解美國的藝術發展水平,也不了解外邊藝術界的運作方式。
紐約多於牛毛的藝術館給他們相當大的震撼,陳丹青曾這樣描述:“當我們終於目睹夢中奢念的印象派原件,同時目擊整個西方美術史的浩瀚經典,而變幻無窮的現代與後現代藝術更使眼界豁然大開而無所適從----我在《西藏組畫》中追求的蘊籍,壹到紐約便即煙消雲散。”是的,當時他們所了解的還是上世紀叁肆拾年代歐洲的印象派藝術風格,比較熟悉的只有莫奈、畢加索,對於之後六柒拾年代的藝術發展可謂壹無所知,在美國當然會受到巨大的心理沖擊。
盡管他們在紐約深深感覺被“邊緣化”,但依仗著年輕和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反而刺激他們對於藝術與知識的如饑似渴。
原來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1983年春,美國紐約華僑日報文學副刊出現木心短篇散文《街頭叁女人》。當時陳丹青讀完後,立即找人要來木心的電話,撥過去,“木心你寫得真好啊”。
講起這段初識,陳丹青回憶說,“當時與王安憶和阿城通信,得到他們持續寄來的小說,寫得很好,但是,不消說,是我們這代人的話語和故事。可是木心兩篇小文讓我讀到壹種老練的、久違的文體。”隨即“劇談痛聊”,之間常常是上海話長談到天明。
於是,因為這份偶然天賜的“遇見”,陳丹青不願獨享這份“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感覺,迅速在他周圍的藝術家朋友間推薦木心。隱於紐約的木心,就這樣被這群華人藝術家們“圍觀”。1989年,像是孔子帶領弟子周游列國,木心開課了。陳丹青描述木心剛剛教他們的時候,驚訝道:“原來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啊。”那時,這句感歎是更多的針對知識,但是今日木心的弟子們在“知道”中感悟最深的卻是壹種修養和氣質.
這堂名叫“世界文學史”的課,本來計劃壹年講完,結果整整講了5年,木心稱之為是壹場“文學的遠征”。期間,木心帶著這批“沒有現代嬉皮那麼瘋狂。屬於古典雅皮。文化張揚,作風浪漫,生活清苦”的藝術家們,在精神和藝術的世界裡做時空的徜徉,行過之處,有情有義。
生活是好玩的
“世界文學史”課程談的雖是文學,但因為文學涵蓋小說、詩歌、戲劇等眾多形式,本身便是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而藝術之間又是互相貫通,這自然會讓這批藝術家們在領略世界文學史的無窮魅力的過程中有壹種更深更廣的視角,獲得源源不盡的靈感。正因這樣,盡管時間在不斷流逝,但人們日益發現,當年的那場文學遠征不僅沒有因為時光的變遷而褪色,反而對那些藝術家的藝術生涯產生了難以磨滅的影響。
曹立偉是早年留學紐約的油畫家,與陳丹青等人是“同學”。曹立偉成名很早,早在20世紀80年代就以豐厚的傳統寫實繪畫修養贏得了同行的尊重。後來他到美國生活多年,這段時光似乎對其後來的創作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回國之後的曹立偉開始逐漸改變早年與現實非常貼近的風格,嘗試創作具有超現實感的作品。在壹些業內評論人看來,他的作品穿越時間和空間的貫通的轉變其實從中可以看到他壹貫性的對“詩”的崇拜與追尋。而這種“詩意表達”,與伍年的世界文學史課程,誰能說沒有任何的關系呢?
對於這種超現實的轉變,其實同樣可以從版畫家章學林身上找到印證。當年的他壹方面承認木心的文章好,另壹方面曾批評道:“木心老師你什麼都好,就是沒有群眾觀點。”木心立即回:“群眾沒有觀點。” 庶民無記憶,無遠見,也是此意啊,盡管這種觀點對於經受“群眾路線”教育的藝術家來說很冒犯,但對於藝術創作來說,並非毫無道理。在後來的采訪中章學林坦言,“當年對文章不是寫給人民而是上帝看的文學家,我是反感的。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當年的那批學生當中,受到其影響最大的也許莫過於李斌了。剛開始去美國的時候,為了謀生,李斌為富商大戶作肖像畫,這壹度令他拾分尷尬。後來,他受到刺激,努力轉型。他的作品不僅沒有1949年以來其他中國作家所受到的政治化的影響,而且越來越致力將文學和語言,尤其是詩歌融入他的畫作當中,而他的畫作也越來越和他早期的繪畫拉來了距離。如今的他憑借其精湛的技藝和勤奮的精神,在海外獲得廣泛聲譽。他的油畫肖像作品神形兼備,功力深厚,有歐洲古典主義遺風,頗受境外人士歡迎。-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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