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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12-07 | 來源: 加西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情、義、法：再看《水滸》，有感中華民族的悲劇
最近又看壹遍中央電視台1995年拍攝的43集電視連續劇《水滸傳》，這部劇作連同央視1987年電視連續劇《紅樓夢》堪稱經典，筆者每隔壹兩年都會重看壹遍。
毫無疑問，《水滸傳》和《紅樓夢》壹樣也是壹部悲劇。有人說悲劇的根源在於向朝廷妥協的宋江，有人說根源在奸臣高俅。筆者以為，悲劇的根源在於中國人的倫理意識和人生哲學只停留在“情”和“義”上，而沒進入“法”這個層次。“義”比“情”高壹層，“法”又比“義”高壹層。筆者認識的人中，有的人太過兒女情長，甚至重色輕友，這是“情”的層面，在維系社會人際關系的所有杠杆和樞紐中是比較原始和低級的；《水滸傳》中是很鄙視“情”的，但凡貪情的都沒有好下場。《水滸傳》推崇的是“義”，對朝廷，對父母，對朋友，忠義當先，所以為了義，武松可以幫哥們去打仇人，這個習俗至今中國還有；為了義，梁山泊英雄好漢可以拱手把第壹把交椅讓給宋江。殊不知，貪情是愚癡的，尚義也是無明的，壹個社會若要進入文明有序的階段必須要有完善成熟的民主和法制體系——達到這個層面需要經歷壹個啟蒙的過程，那就是要意識到人與人的平等，這世界沒有什麼救世主；還要意識到人格再偉大，也不會是完美的。遺憾的是中國近現代歷史缺失這個過程。
所以，現如今中國社會人們的倫理意識和價值觀念和《水滸傳》那個時代差別不是很大。《水滸傳》中李逵母親以為李逵做了官兒而贊道：“我兒做官了，我兒出息了！” 而做官，至今仍然是中國人的夢想；西方父母卻認為子女當了醫生和律師為出息，對做官卻不感冒。曾有歐洲傳教士說道：“中國人沒有宗教信仰，如果有，那就是做官！”
再者，至今中國社會層層幹部選拔依舊充滿封建特色。《水滸傳》中高俅因為踢了壹腳好球，博得皇上賞識，便官封太尉，權傾朝野。文革中，那唱戲唱得好的浩亮，跳舞跳出名的劉慶棠，不也被提拔為文化部部長了嗎？這和宋朝時候有什麼區別呢？選香港特首為何不能讓香港市民壹人壹票呢？為什麼全民公投就不適合中國“國情”呢？
第叁，《水滸傳》中推崇義氣當先，從某壹個角度來看就是要抱某人的大腿，這是中華民族的核心價值觀，至今保持並發揚光大。那曾經身居中央常委的“康師傅”，封妻蔭子，壹家人飛黃騰達，連小姨子都壹擲千金，投資加拿大石油產業。壹個“義”字當先，意味著可以超越法律，打破公平機制，這只能暫時給自己家族帶來福祉，對於社會公平卻造成極大的破壞。
第肆，因為中國人沒有達到“法”的層面，依舊停留在封建君主專制的忠義層面，所以至今骨子裡還有“造神”的傾向。對於國家領導人的歌功頌德，也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專制國家才會看到。在中國，這方面《新聞聯播》就是壹個風向標。宋江那卑躬屈膝，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使人聯想到壹個不信上帝的民族，恐怕就會把主子當作上帝。
相比來說，經歷過文藝復興、民主與科學啟蒙的西方社會，至今平等和法治觀念已經深入人心，有時候對於某些現象中國人是很難理解的，認為是西方人少根筋，沒有中國人“靈活”。舉例說，筆者有壹次帶著小狗來到加拿大安大略省某小城，和朋友路過小小蛋糕坊想喝杯咖啡歇歇腳。街上沒有行人，店裡也無壹顧客，生意慘淡。不料，即便如此，白人老板娘也堅持寵物不得入內。我們只好告辭。這個故事說給中國朋友聽，他們都大為不解，說道：“這個老外瘋了，店裡沒有其他顧客，店外也無行人，放著生意不做，真是搞不懂。” 其實筆者心裡很明白，這不是老板少根筋，而是既然有店規，即便無人在場也要遵守，這就好比設了紅綠燈，你不能說周圍沒有過往行人和車輛便可以無視交規，這是壹個道理。總體上來說，和中國社會相比，西方社會法治觀念是比較強的，盡管哪裡都有違反者。中國人重義輕法，所以顯得更有人情味兒，但卻為義而破壞規矩，社會亂了方寸；西方人重法輕義，所以顯得好像缺點人情味兒，但卻維系了整個社會的公平和安穩。
也許是因為上述的原因，筆者壹旦離開了中國那個社會，就不太願意再回去。筆者寧可在壹個民主法治完善、社會機制相對公平的國度過著平平淡淡但衣食無憂的生活，也不願意在壹個趨炎附勢、人心叵測的封建色彩濃厚的國度中飛黃騰達、傲視眾人——即便壹家人也許都可以沾光。筆者更為關注的是社會這個大家庭，而不是自己的小家庭。宋江對晁蓋表示想為梁山兄弟們叁伍拾年後著想，卻沒想到結局是害死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招安”的決定也不是民主的結果，眾人抱著公明哥哥的大腿，結果抱錯了——這就是千百年來是中華民族的悲劇的壹個縮影。- 溫哥華網版權所有，未經授權或許可，嚴禁轉載或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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