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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4-22 | 來源: 澎湃新聞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描述華人性工作者的法國電影《La marcheuse》今年贰月初正式首映,這個詞在法語裡有兩層意思,直譯是“走路的人”,但後來又有“站街女”之意。

在法國,賣淫不違法,但攬客和協助賣淫的行為則被法律禁止(圖源:VCG)
巴黎東北角上有片街區叫 “美麗城”(Belleville),居住人口的族裔背景和社會階層多樣,是當地有名的混居區。這裡有壹小片是華人聚集地,被稱為法國版的 “法拉盛”。
從 “美麗城” 地鐵出來,壹眼看到 “幸福樓” 大酒店的中字標牌,邊上有個叫 “中國紅” 的超市,進出的人特別多,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附近的維萊特大街(rue de la Villette)邊,總會有幾個亞洲面孔的女性零星站在那兒,她們年齡約在肆拾到六拾歲之間,長發,略施粉黛,扮相特樸素。每天這裡人來人往,熙攘熱鬧,“活布景活道具”與周圍環境融為壹體,毫無違和感。
《站街女》的主人公林愛玉是 “她們” 中的壹員,她在法國沒有合法居留,是個 “黑戶”,和拾幾歲的女兒櫻桃寄宿在壹個富有的巴黎人家,這家主人是個癱瘓的老頭,林照顧他吃喝拉撒,以抵換房租。平時她在 “美麗城” 攬客,補貼日常開支,並寄錢給東北的家人。壹天,壹個欠債累累的小混混——鄰居丹尼爾(Daniel Alves)被人追打,闖入她家,林的生活發生轉折。
現實生活中,很多站街女為了解決居留身份問題,會選擇和當地人假結婚。拍這場戲的時候,飾演林愛玉的中國演員邱嵐還記得自己全身都在顫抖,心裡想,“我是個母親”,她和自己演的角色林,兩人都是。
導演納埃爾不斷跟她說戲,希望她理解強者和弱者的辯證關系,能夠表現出日常生活中人與人如何博弈。他常說:“有些人看上去是弱者,但是他/她可能比你想得要強很多。”
1981年在巴黎出生的納埃爾,畢業於巴黎高等政治學院,這是法國最精英的學府之壹。19歲那年他通過學校交流項目,去中國待了兩年。回到巴黎,他找了份普通工作,後來辭職,拍了兩部短片,中間在 “荷花車” (Lotus Bus)做了近柒年的志願服務。“荷花車” 是非政府組織——“無國界醫生”下屬的壹個機構,主要任務便是救助在巴黎謀生的中國性工作者,給她們免費發放避孕套並幫她們預防艾滋病感染。
“不管是站街女,還是警察,我都用友善的眼光打量他們,試圖去理解,而不是做評判。”他強調這些都是從“荷花車”那裡學到的。
他熟知 “美麗城” 站街女這壹群體,可以說這部電影用紀錄片的素材講了壹個虛構的故事。時間、地點、人物、人物關系和故事背景都是活生生的現實,只不過在電影裡,這些元素被重新排列組合罷了。
2月3日電影正式上映,當天法國國會下議院——國民議會對 “反對賣淫” 法案進行最後壹次審議。歷時兩年半,這個極具爭議的法案於4月6日終被通過。
在法國,賣淫不違法,但攬客和協助賣淫的行為則被法律禁止,比如此前有中國留學生收錢替站街女在網上發布小廣告,被警方發現後罰得不輕。新法廢除街頭攬客這條輕罪規定,從法律上認定妓女的受害者身份,制定壹系列救助措施,促使她們離開這壹行,融入社會。?
但 “反對賣淫” 新法之所以引起爭議,是因為裡面新加了懲罰嫖客這壹條,嫖娼者被警察發現,面臨1,500到3,750歐的罰款。有人說,政府本是救助 “好意”,但站街女卻不 “領情”,但要知道,懲罰嫖客法案通過後,性工作者的生意會更難做,處境更加艱難。她們上街抗議了好幾次,要求政府撤消這壹法案,還打出 “身體屬於自己” 等標語,特別醒目。
每次參加游行的隊伍裡,總會有個中國小方陣,這便是華人站街女 2014 年自行組織起來的 “鏗鏘玫瑰” 協會。據法國雜志Les Inrockuptibles的網站報道,4 月 6 日的游行中,他們采訪了協會有個叫越越(音譯)的性工作者,她篤定新法肯定會影響她們工作,告訴記者說:“我的客人肯定會遵循法律規定,不再來找我了,到時我還得自己跑到其它特偏僻的地方去。”-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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