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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6-05-02 | News by: 芨芨草博客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电影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我是1970年12月招工返城的。当时工厂规定:新学员不许谈恋爱,新职工三年内不许结婚。三年期满,1973年岁末我结了婚成了家,一年後做了父亲。可以说,在知青当中,在无权无势的人群里,我还是比较幸运的。
1974年,因为劳动积极,不怕吃苦,政治表现没有问题,而且写得一手好文字,单位把我从第一线调到“打击刑事案件专案组”当调查员,给予党员身份,参加“429、430专案”工作。这种身份很有特权,上级发给我一本《机密笔记》本,还给配了一把手枪,就是电影里常见的那种驳壳枪,还有十发子弹。这时还没有普及五四式的轻型手枪。从此我的肩膀上挎上了一个军用帆布包,用它装着这两样东西,以便工作时随身携带。
当时,我们淮南市有一帮人“文革”大造反时期没有过足瘾,利用“批林批孔运动”,说毛某人身边还有一个比林彪更大的“定时炸弹”,要“誓死保卫伟大领袖”,要“与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血战到底”,又寻死判活地大闹起来。他们打人、抄家、捣毁政府机关乃至公安局、检察院、法院,闹的太疯狂。後来,北京下命令把这些人都抓了起来,“打击刑事案件专案组”就是专门整治这一些人的。他们中间的首要分子都是不知死活的政治歹徒,大脑都象进了水似地特别疯狂。有的家伙被判了死刑,直到被执行的前夜,还梦想着北京突然“传来喜讯”:第二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那个“比林彪更大的‘定时炸弹’”被公开点名批判了!
祸乱中华民族的妖魔确实说过“文化大革命七、八年搞一次”,但是,第二次文化大革命到底没有来。翌年,这些人该杀的杀了,该判的判了,专案工作实际上即将结束。就在这个时候,我却遇上了一个女疯子。此人叫章家云,是工程师老胡(高工,今年70多岁,出家在八公山白塔寺,去年我还和几个朋友一道看望过他)的老婆,平时为人极其强梁。因为老胡家是地主成份,“文革”初期有人批斗了章家云。结果,章家云精神上吃不消,疯掉了。一直疯了八、九年,闹腾得越来越厉害,影响老胡没法工作。
省会合肥有一所精神病院,单位决定由专案组抽出一个人强制押送章家云前往就诊。结果抽到了我,因为我平时与老胡关系很好。还给我配一个人做帮手,姓韩,与我同龄。章家云是老高中底子,头脑特别好使,知道我们要押她上精神病院,在自己家里脱了个上下无条丝。我们都很年青,不好与一个光着屁股的中年女人打交道,只好假装走掉,躲在外面等着机会。
老胡给章家云喝了带有安眠药的糖水,但是安眠药对她不起作用。不过,倒是把她的尿给催下来了。乘章家云自己穿上衣服,上完公共厕所出来,我亮出驳壳枪镇住她,叫小韩拿了麻绳上前捆绑。章家云挣扎着不许捆绑,大声嚷嚷道:“男女授受无亲,你们懂不懂?你们这两个特务分子,不要拿枪对着我,不要动手动脚,我跟你们去就是了。我章家云无限忠于毛主席,砍头只当风吹帽,有什么了不起?走吧走吧,前面带路!”
我把驳壳枪藏回军用包里,与小韩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得,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总算把这个女疯子弄到了合肥,弄进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人满为患,病房住满,楼道住满,连楼门口的廊檐下也一张挨着一张地打着地铺。精神病患者也是五花八门,唱的、跳的、说胡话的、沉默不语的,什么样的都有。最可怕的是狂躁型的,一发作起来就骂人打人,甚至行凶伤人。有一个年青的女子,身体异常壮硕,大家说她是花柳疯。第一天,小韩就被她一把搂住,满脸地亲吻,口里还不住地说“我要和你悃觉!我要和你悃觉!”小韩身体弱,挣不脱,急忙对我大喊“快点救我!”
因为听说了有精神病患者杀死亲人的事,老胡很害怕,要求我们不要马上回单位,一定等到章家云办成正式住院手续再说。正式住院是封闭的,不要家属陪护,里面的护士大多五大三粗,身体健壮,且配有橡皮棍,可以制住精神病患者。但是,正式住院的事必须要等上20多天到一个月。
除了正式住院的之外,所有的精神病人都算是“临时就诊”,医生的治疗手段不外乎给药、打针、电冲。据护士说,药和注射液都是有毒的,精神正常的人受不了。有一些病人,服药、打针以後就象木头人,站不直,坐不下,没有触觉反应,听不见别人说话,五六个小时以後才能渐渐苏醒。电冲更可怕:医生在病人人中、太阳穴上扎入银针,在针柄上连上仪器的电线,然後送电。这时,病人立即缩成一团,嘴里、鼻孔里喷出许多肮脏的东西。对于发病现象严重的病人,一般都是接连三次电冲。电冲以後,这个病人至少两、三天是非常老实的。
我和小韩住在市内长江饭店,每天早晨乘公交车到精神病院,在那里监视章家云一天,晚上再回去。大约过了三、四天以後,我认识了一个名叫蓝蝶的姑娘。-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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