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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5-25 | 來源: 關嶺博客 | 有1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我壹再說我今生犯了兩大錯誤,壹個是在延安搶救運動中承認自己是‘國民黨特務’,再壹個就是在1959年反右傾運動中‘揭發批判’張聞天。”

今年94歲的中共黨史專家、前中國社科院日本研究所所長何方,日前因被舉報“仇視”毛澤東遭中紀委“函詢”(圖源:VCG)
何方,1922年生於陝西臨潼。1938年進入延安伍期抗日軍政大學。1945年抗戰勝利後,隨“東北幹部隊”進入東北。1949年被任命為遼東省青委副書記,時任遼東省委書記的張聞天發現何方的“文筆不錯”,將其調至身邊。從此,何方開始跟隨張聞天工作。
兩人的最後壹次相處是1959年廬山會議後,何方去張聞天家中看望在廬山會議上“出事”的張聞天,自此壹別,直至張聞天被迫害致死,有著“師生之誼”的贰人再也未能單獨見面。
如今,已是耄耋之年的何方回憶起往事,更多的是對張聞天的懺悔和贖罪,讓他壹直耿耿於懷的就是那次對張聞天的“有分量的批判”。
與張聞天最後的談話
1959年7月初,中共中央在廬山召開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議題為總結經驗,糾正“左”的錯誤。張聞天參加了會議,這次參會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廬山會議本來跟我毫無關系,我只是作為外交部辦公廳副主任和張聞天的壹個助手,從發給外交部和張聞天本人的文件電報中挑出應當給他看的,交中央辦公廳機要交通局送到廬山。
廬山會議通過了《關於以彭德懷同志為首的反黨集團的錯誤的決議》,彭德懷被錯定為“右傾機會主義集團”的首領,張聞天被打成“彭、張、黃、周”反黨集團的骨幹成員。我得知這壹消息後大為錯愕,充滿擔憂。可以說,廬山會議猶如晴天霹靂,中斷了我緊張的工作和平靜生活,開始接受飛來的橫禍和連續20年的煎熬。
8月20日,張聞天回到北京,當天晚上我便去看了他,還陪他們夫婦在院子裡散了壹陣步。張聞天本人都沒想到事情會有那麼嚴重,照樣嘻嘻哈哈的。他說,以後不讓做這種行政工作也就算了,研究國際問題來安度晚年也好,甚至還談到以後不再跳舞了,說是你們要戒煙,我要“戒舞”。
他哪裡知道,怎麼能讓壹個被認為“裡通外國”的人去研究國際問題呢?而“安度晚年”也只是奢侈的幻想!我當時說,你是搞外交的,幹嗎對國內問題發起言來了?他的回答是,這就是韓愈說的不平則鳴,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不是常說壹失足成千古恨嗎?說著還做出失足狀。
談話間,通訊員送來了毛主席的信,上面寫道:“我以極大熱情歡迎洛甫(張聞天)同志看這封信。”他看後顯得很高興,並順手交給我看。我告辭時還說過幾天再去看他。哪知這竟是我與景山後街甲1號(張聞天的住處)的最後告別,也是和張聞天的最後壹次談話。
第贰天,就開始通知開會批判了,緊接著外事會議壹開,不但禁止我去張聞天家,而且連留在那裡的行李和文具都不能自己去取,只能由外交部派車、找人幫我打點運回。當時我雖然大吃壹驚,卻仍沒有看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壹邊為張聞天的命運惋惜,壹邊也想到自己,根據過去的經驗,知道壹定會受牽連,但又以為沒什麼了不起。
過了幾天,召開外事會議,會議開始後,結合文件的傳達,大家開始揭發批判,說不限時間,壹定要把這次反對右傾機會主義的斗爭進行到底。接著張聞天檢討,會議開始了批判。這壹來,壹些部門的黨委委員和駐外大使爭相發言(看來事先有安排,壹些人好像有備而來),其火力之猛烈和氣氛之緊張,實在是我生平所不曾見過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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