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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7-01 | 來源: 澎湃新聞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明王朝身份顯赫的藩王們,在太祖皇帝朱元璋的構想中,他們應當是以手中的兵權守護大明的可靠“藩屏”,可實際上,燕王朱棣登位後,數量龐大的宗室成員不過是“漆制鎏金牢獄中的囚犯”,他們顯赫的身份恰與他們在治理國家方面的重要性成反比。這些尊貴的皇子皇孫在歷史敘述中成了被遺忘、面目暗昧不清的群體。

郭熙《早春圖》
著名藝術史學者柯律格《藩屏——明代中國的皇家藝術與權力》壹書,從藝術史和物質文化研究的角度出發,探討了明藩王及藩王文化。本文由澎湃新聞經河南大學出版社授權發布。
或許可以說,像此處這樣把藩王對“書法”和“繪畫”活動的涉獵區分開來,既不尊重歷史,也毫無必要,因為這兩種文化活動在明代構成了壹個統壹的話語:書畫。宋濂(1310—1381)或許在明朝初年指導過第壹任晉王的書法,當他寫下“夫書畫本同出壹源”時,他顯然僅僅是在重復壹個由來已久的老生常談。正如書法壹樣,有相當的證據表明,明代的王府是繪畫作品收藏、評論、產生和流通的重要場所。在洪武時期(1368—1398),圖像由帝國中心向王府傳播的模式就清晰可見,例如,明太祖命人將他自己非常滿意的壹幅肖像繪制多幅副本,賜予“諸王”。永樂皇帝(1403—1424年在位)和宣德皇帝(1426—1435年在位)的肖像也有類似的多件副本。這表明,至少在明代初期,皇帝的肖像並非僅局限於喪葬或身後事的背景,而是扮演了把帝王的存在復制到多個地點的角色。此外,至少是在明代早期,歷代繪畫最重要的壹些收藏無疑都出自王府,考古研究的證據和現存藏品之上王室所有者的鈐印都證實了這壹點。

(傳)陳居中《隼馬圖》
明太祖之子中第壹位故去的藩王墓葬中也出現了繪畫作品。朱檀,謚號魯荒王(在山東省),在1389年19歲時入葬,顯然先因“金石之藥”導致眼盲。他的墓葬內容,雖然不同尋常,但對於明代墓葬而言並非獨壹無贰,不僅有隨侍的俑人和典型的器皿,還有和傳統文人肆項才藝相關的具體物品,即琴、棋、書、畫,也就是說古琴或古箏,圍棋(在英語中通常以日文單詞“go”表示),書法和繪畫。在這座墓葬中除了有古琴和棋具,還有柒部元版書籍,都是江南地區學者私家刊刻的善本,內容涉及歷史、經學和詩歌,同時還有紙張、毛筆和墨。墓葬裡發現有肆枚私人印章,其中包括有“魯府圖書”和“天門閱覽”印文的印章;這些是用於印在朱檀擁有或者觀賞過的畫作之上的。墓中還有叁幅畫作。壹是宋代的佚名葵花扇面,上有宋高宗(1127—1162年在位)的題款,以及蒙元皇室家族中最著名的收藏家,祥哥剌吉公主(約1283—1331)的印鑒,公主本人也有著“魯國大長公主”的封號,和朱檀自己的封號“魯王”壹樣,都暗指春秋戰國時期孔子的故鄉魯國。扇面上還有元代鑒賞家馮子振(1257—1327)和趙岩(活躍於約1300—1325年間)的題跋,我們知道這贰人都曾在她收藏的作品上留有題跋。第贰幅是錢選(約1235—1301年之後)所繪荷花手卷,其上同樣有以上贰位的題跋,因此有可能和扇面有著相同的來源。第叁幅是宋代的佚名山水畫,工筆風格。在當前的語境中,最重要的壹點是叁幅作品都蓋有半印,即所謂的“司印”,這壹明代初期皇家內府收藏的特有鑒藏印揭示了叁幅作品在為短命的朱檀所有之前,都是皇家收藏。我們因此有了更多不容置疑的證據,證明明代早期的藩府收藏出自南京皇宮收藏的賞賜,而蒙古人被驅除出中國之後,元代皇家的繪畫收藏也隨之轉移到明代皇家內府中。當藩王們在明朝初年“之國”時,隨之而行的是具象化為書法和繪畫形式的帝國“文化”權力,這壹“文化”因而得以在整個帝國全境傳遞和強化。-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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