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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1-30 | 來源: 舊聞評論微信號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寧波動物園老虎致死事件,果然已經在朋友圈上撕開了,微博上的伸張與言語交鋒,更同步到朋友圈。到底要保持壹個什麼立場,成了左右為難的事業。我很佩服那種那壹立場的論者,無論是逃票死活該,還是套票死固然不對也不該苛責受害人。
如果要觀察這次事件的輿論,需要對半年前八達嶺野生動物園那次事件聯系起來理解。在那次老虎導致各死傷壹人的事情中,關於責任的劃分本來不是壹個問題——輿論壹邊倒地傾向於園方無責、受害人全責——只是因為媒體人士的竭力鼓吹,輿論才出現分化。
分化的結果,是將動物園扯進了責任的劃定范圍。壹些以還原真相為宗旨的媒體報道,在輿論早期傾向於動物園的階段過後,開始推出更多受害家庭的說法,以矯正細微事實作為手法,來樹立園方的責任,並淡化受害人的過錯,這是壹場拾足的輿論對沖。
等到寧波動物園事發,旁觀者拍攝視頻是否違背道德的譴責很快出現、很快消失,然後給予輿論的穩定解釋框架,就是八達嶺野生動物園那次事件的第贰季。而這次,以受害人過錯來營造觀點、構建立場的輿論非常熟稔,幾乎在第壹時間成為輿論的主導傾向。
它們主要包括但不限於以下觀點:受害人全責,逃票翻牆,被老虎咬死是活該,就此又分化出兩個細微差別,壹是認為園方可以因為受害人過錯免責,贰是認為園方該盡人道主義責任;受害人過錯大於園方責任,就像家屬說的“動物園不該讓人憂翻牆機會”。
與八達嶺野生動物園那次不同,主張不宜苛責死者、責備其逃票與譴責其該死之間並無邏輯關系的立場反應迅速,很快進入輿論場與“哀老虎不哀死者”的立論方面直接對抗。這種立場主要是人性論的,堅持在混亂的社會人心前,依舊要避免人性扭曲。
兩廂比較,老虎致死事件上出現兩種主要的論點和論證:到底是挑明個人強化修養的素質論,還是堅持機構職責大過消費者安全義務的人性觀。這麼長時間以來,前者始終不敢明說,現在借老虎事件公開宣講;後者則是壹種政治正確,雖勉力交鋒,似乎不敵世道澆漓。
素質論壹直為人詬病,認為是壹種拋棄了公權問責的怯懦的解釋框架。確實,它在政治領域中始終得不到承認,羞羞答答,沒人敢大聲講出來,所以才有“惡猜公權、善待個人”的權界劃分。可在後來,在去政治化之後,素質論呼應了更瑣碎的現實,反倒逐漸為人接受。
這些“瑣碎的現實”,主要指的是社會生活中人際交往的齷蹉,比如會車不關大燈引發的沖突(深圳交警懲罰司機,某地女司機提醒對方關大燈遭到砸車等),排隊時亂插隊,公共場合吸煙且提醒後出言不遜,隨地吐痰,地鐵上吃東西,在香港便溺等等。
在這些本屬於規則調整的社會領域,因為無德及沒有修養,導致了頻繁的日常沖突,人與人之間產生了厭憎的食物鏈。厭憎是壹種比冷血更主動、更積極的情緒反應,在老虎致死事件中,更多的是厭憎受害人,而非冷血,它是對破壞守則時低人品的憎恨。
有人批評說,譴責老虎受害者不遵守規則的,卻不敢對公權迫害吱聲,所以講究規則的做法就是個屁、譴責受害者就是虛偽的,是孱頭。這個批評其實有點牽強,因為社會混亂已經能夠自成壹體了,它不需要更多的對比,再說,無法處理的不只是政治,也有政治下的社會。
總之,不管是哀悼老虎,牽扯出動保與規則的線索,帶出譴責素質的論調;還是哀悼死者,以人性論為歸依,回到對機構、對組織等可靠性的敲打上,都共享同壹個象征的意味,那就是:麻木,混亂,厭惡,已經溢出了老虎致人死命的具體事件。老虎在瘋狂的心裡,成為我們無法處理的麻煩。-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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