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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3-29 | 來源: 鳳凰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當我講到當年打老弟,惹繼母生氣致病的往事時,剛開個頭,繼母說啥也不讓我往下說了,”劉希東說:“今天,借這個欄目,打開塵封的記憶,說說我40多年來對繼母和同父異母老弟的愧疚之情。”

我從養父家回到生父家
那是上世紀70年代初,我17歲的時候,因養父(也是我親伯父)的歷史問題,我回到了生父和繼母身邊。今天令人難以理解的“社會關系”,使我不能在養父那裡升入高中讀書,我是為了擺脫“黑伍類”(地、富、反、壞、右)子弟的陰影,才被迫回到生父家的。
先從我的養父說起。養父家住黑龍江省雙城縣伍家公社(鄉)民和大隊(村)。養父17歲當警察,27歲當上監督警尉,相當於現在的“刑警隊長”吧。他讀過4年私塾,當時算是個小知識分子,在“偽滿洲國”的哈爾濱道外正陽河分局及家鄉都小有名氣。他多才多藝,助人為樂,人緣極好,所以1945年光復後,他沒有像其他有點官銜的偽滿警察壹樣被鎮壓。
養父勤奮好學,樂於鑽研,幾乎無所不能。比如木匠活中的打家具、做門窗、做犁杖、做馬車的大架子,他都會;再如瓦匠活中,他除了普通的砌磚外,尤其擅長搭火炕、火牆、煙囪,全村人誰家炕不好燒,煙囪犯風,經他整修後無不OK。他還粗通醫道,通過偏方、針灸、按摩等為當時缺醫少藥的許多家鄉父老治好了常見病、多發病……
當時的鄉親們誰家有事都找他,都非常信賴他、欣賞他,進而保護他。我也潛移默化地在他身上學到了做人、做事的很多知識和道理,並讓我終生受用。
不幸的是“文革”開始了,村中的紅衛兵很快奪了權,像養父這樣的“歷史反革命”(屬“黑伍類”)首當其沖被批斗。游街時,養父甚至被造反派從椅子上踢下來,造成右臂骨折。“狗崽子”的頭銜也“榮幸”地落到了我的頭上。好在折騰的時間不是太長,就“復課鬧革命”了。當時正趕上我要升高中,卻因為養父的歷史問題被大隊“革委會”給否定了。養父曾對我寄予無限希望,壹心想讓我出人頭地,只好忍痛割愛,讓我回到“社會關系”清白的生父和繼母身邊繼續學業。養父和養母都舍不得讓我走。尤其是養母,她終生未育,把我從7個月養到17歲,“含在嘴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嚇著”,那時她幾乎整天以淚洗面。
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養父把我送回到生父家裡。生父家住在雙城縣藍棱公社(鄉),與養父家相距40公裡。養父和生父約法叁章:第壹、不能受氣(俗話說,有後媽就有後爹);第贰、每星期六回養父家壹次;第叁、讓我為養父養母養老送終。生父和繼母都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因為養父有話在先,可以說,我沒有受繼母壹絲壹毫的氣。當然,我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孔子的話)是我的原則。養父常給我講孔子的名言,並身體力行,我從內心裡早已把他當做我人生的榜樣。比如,他做事時,要做到“言必信,行必果”(孔子的話),我做事時,也要做到“言必信,行必果”。
受養父言傳身教的影響,我回到生父家後,表現得特別能幹和懂事。兩個家裡的重活----侍弄菜園子、自留地,買糧、買煤、挑水等全包,尤其是養父家到秋天扒坑抹牆、春天夾杖子等重活都是我周六回去來完成。當時養父身體已相當衰弱,這些重活他都不能幹了。高中畢業後我回鄉務農,幫生父家蓋起了叁間草房。雖然錢是生父出的,但從脫坯、買磚、拉草,到買木材、安玻璃等,都是我壹手操辦的。這些都為我在生父家裡樹立起了較高的威信。
暴打老弟
遺憾的是,由於我從小嬌生慣養,養成了非常“驕橫”的毛病,這主要是針對生父和繼母結合後生的老弟而言。老弟因為是名副其實的“老兒子”,在這個家裡極受寵愛,所以也養成了壹個壞毛病,那就是他想要的必須得到。比如他和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他姐姐)去供銷社(賣日常生活用品的商店),看見糖就想買,不給買就連哭再鬧,甚至滿地打滾不起來。好在我生父是當地成衣店的店長,每月有六拾多元工資(當時公社黨委書記每月才掙贰拾元錢),每當這時,我妹妹只好到成衣店找父親要錢,給他買了糖才能回家。-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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