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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8-08-10 | 來源: FT中文網 | 有3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作者:鄧聿文
鄧聿文:盡管“中國崩潰論”已近絕跡,但從長周期看,今年將會成為中國轉折點,中國將面臨內外交困的嚴重挑戰。

“中國崩潰論”在10年前曾是國際社會流行的猜想。但隨著中國在“唱衰”聲中反成世界第贰大經濟體,國際影響力越來越大,自此後,此類論調幾乎絕跡。不過,筆者認為,從長周期看,2018年將會成為中國的轉折點,中國將會面臨內外交困的嚴重挑戰,社會巨變正在形成。
說起“巨變”,壹些人首先想到的是,會不會出現全局性的社會震蕩,很可能。但鑒於中國政府的維穩能力還很強,巨變不壹定是個激進過程,以劇烈的形式表現出來,也有可能是個“清水煮青蛙”式的轉變,待大多數人發覺時,它已經完成了變化。從這個角度說,“巨變”的“巨”,表現為壹種量的累積,而非形式突變。也就是說,當量的累積達到壹定程度,滿足“巨變”的要求時,變化就發生了。
2018年已經過半,但從中國社會悄然發生的變化看,可以明顯感覺到巨變正在孕育。筆者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論述:
第壹,以前不久發生的長春長生公司的問題疫苗事件為代表,大眾——無論左右——對當局的信任降到冰點。
疫苗問題關乎兒童的健康和安全。當壹個政府連兒童的基本安全都無力保障時,再談大眾對政府的信任就是壹件奢侈事情。
在中國,出現食品藥品方面的安全事故過去也有。雖然這些事故也耗損了政府信用,但壹來這些事情很少引起全國關注,贰來本屆政府前伍年的強力反腐和治黨,雖然並未給民眾帶來實質性的福利改善,但至少提升了部分民眾對它保障生活安寧、少受各類騷擾的期望值,因為這是它的承諾。然而,長生疫苗事件讓民眾發現,伍年多的最嚴厲的社會管制竟然管不住壹個疫苗問題,大眾特別是兒童的成長依然處在壹個不安全的環境裡,那麼,為什麼需要這種空前程度的社會管制呢?
所以,外界看到,在這次疫苗事件中,過去曾經在類似事件中無條件支持當局的“極左”(壹個更熟悉的稱呼是“毛左”)態度也出現了曖昧的轉變,除極少數外,大部分“毛左”即使不批評政府,也表示罕見的沉默。這是因為問題疫苗也觸到了他們的痛處,相對而言,壹些低收入水平的家庭比起中產階級更易受到假疫苗的侵害。
當大眾不分立場齊聲對當局進行指責,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再有時,這就很可怕。從政治學的角度看,它表明壹個政府失去合法性。而這發生在當局開創“新時代”的時候,不能不說是個警訊。
第贰,中國當局對社會的躁動情緒也失去了感知和回應能力。
我說的對社會躁動情緒的感知和回應,指的是體制,而非個人。從個人看,當局有許多人,包括層級很高的官員早知這個社會病得不輕,民眾對政權有意見,需要刮骨療毒才能拯救,但由個人組成的組織,卻喪失了此種敏感性,對大眾的不滿變得非常遲鈍,更別說有效回應了。
其實這可以用囚徒困境來解釋。對個體最有利的選擇往往會造成組織的非理性,因為組織中的個人的目標函數往往是沖突的,互相抵消,它表明組織系統中的機制已經失靈。
具體到中國當局,領導極化和權力的高度壟斷,必然會使以往存在於體制中的“唯權是瞻”現象也跟著極化,信息傳遞被阻滯,從而導致普遍的“坐等上令”情況出現。以這次問題疫苗事件為例,在事情已引發巨大輿論漩渦後,相關地方政府依然無動於衷,必須要最高領導人親自批示後,才開會研究,以示重視,並把這變成對領導的表忠。-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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