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18-11-25 | 來源: 新京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消費主義高漲的時代,“東方主義”似乎永遠難以告別,但僅僅將質疑和批評投向被傲慢征用的“中國意象”,是不夠的。
最近Dolce & Gabbana事件,起於這個意大利品牌最近放出的叁部宣傳片:故意被妝容誇大“眯眯眼”(西方對亞裔的刻板印象之壹)的亞裔模特,被出自西方人的畫外音指導著,如何用筷子吃下傳統的意大利食物。
這並不是壹部讓中國乃至華裔觀眾觀看時覺得舒服的短片,羞辱或談不上,但已經顯得足夠傲慢。
這亦不是Dolce&Gabbana首次體現出這種傲慢,2017年Dolce&Gabbana所放出的壹組標簽為#D&G愛中國#的宣傳照,同樣受到質疑。身著D&G華麗衣服的模特們,突兀地出現在衣著樸素的北京市民的旁邊,以自信的笑容迎接著鏡頭。市民們則失焦淪為暗淡的背景,唯壹的作用是,幫助營造了壹種格格不入的視覺氛圍。

▲D&G 2017 #D&G愛中國#宣傳照片。圖片來自D&G微博賬號。
這樣的視覺邏輯,似乎回到了19世紀末的西方對於東方的呈現脈絡——將中國表現為壹個麻木、空洞,作為獵奇對象的“他者”,陪襯作為主體的西方。這讓人遺憾地意識到,來自西方的“同志”們在20世紀試圖推翻的“東方主義”的視覺抗爭,或是冷戰結束後的西方曾經主動積極的融入姿態,都已被遺忘。更悲觀壹點,這似乎說明作為異域圖景的“東方主義”,在這樣的消費時代,只能被無可避免地裹挾於camp媚俗的時尚潮流,自此更有生生不息、難以告別的理由。
━━━━━
構建“他者”:被作為視覺奇觀兜售的China Man
攝影術被發明於西方。自然,西方有機會搶先將鏡頭對准了東方。
然而西方對東方——這種單向度的“凝視” (Gaze)的誕生,即宣告著壹種不平等的觀看/被觀看的權力結構被無可避免地構建,也仿佛壹種天然的隱喻——19世紀的西方早已不伏地仰望中國這馬可波羅筆下的“天朝上國”,而是直起身子,仰仗著堅船利炮,傲慢地細細估量東方潛在的肥美殖民地。
這壹俯視,反之又成為了西方找到自己、構建自身主體性的過程。在“粗野、麻木”的東方映照下,西方認為自己無疑是“文明、先進”的,以西方之長日,照耀世界,仿佛天經地義,正如薩義德在《東方主義》中闡明的,“東方”作為他者被構建,以凸顯出西方自身。
19世紀末,殖民主義進入了高潮,攝影機也已變得足夠便攜。進入中國的西方人,隨身攜帶著槍和相機。畢竟,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這兩者都是可以進行“shoot”、於草莽村夫甚至是身著蟒服的清廷官員前,炫耀強力的工具。
他們駐留在本國的同胞,急於領略同樣的異國漫游。因此,拍攝遙遠神秘的中國人(China Man)成為了壹門火熱的生意。作為滿足獵奇的“視覺奇觀”,最早進入外國攝影家鏡頭裡的中國人,往往衣不遮體,抽著鴉片或是承受著酷刑,眼神往往麻木空洞,和鏡頭絕無幾絲有感情的交流。與其說是“人物攝影”, 不如說是“景觀攝影”。

-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