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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8-11-27 | 來源: 知識分子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1月26日,在Youtube顯示為The He Lab上傳的壹個視頻中,賀建奎稱兩個經過基因編輯的女嬰已經誕生。
編者按:
據《新京報》最新消息,賀建奎實驗室被南方科技大學查封。CRISPR是當今分子生物學常規技術,很多實驗室的研究生常用,壹些本科生也會。如何應用這壹技術有多方面選擇。賀建奎對這壹技術既無科學貢獻、也無技術貢獻,他不在科學技術上想辦法,卻在倫理上鋌而走險,直奔人類生殖細胞,制造基因修飾的嬰兒,令人瞠目結舌。
鏡頭前的賀建奎,與我們認知的科學狂人形象相距甚遠。
儀容端正,語速和緩,賀建奎平靜地向公眾宣告他“超越諾獎級”的成果——壹對基因修改後預計會對艾滋免疫的女嬰。他的臉上沒有興奮,也沒有絲毫的不安與恐懼。
在他向世人宣布自己的“傑作”後,幾段早已錄制好的視頻被放到了網上,算是對處於震驚中的公眾的壹個回應。
在視頻中,他談起幾周前在中國出生的兩個可愛的小女孩,露露和娜娜;談到他如何運用基因編輯技術,幫助壹對中國夫婦(其中丈夫是艾滋病患者)實現他們健康寶寶的夢想,並表示,“為了他們,我願意接受指責”。
這壹天即是2018年的11月26日。第贰天,賀建奎就要參加在香港舉行的第贰屆人類基因編輯國際峰會(下稱“峰會”)。他適時地接受了美聯社的獨家訪問,第壹次向外界披露了這對嬰兒。因此,他注定會成為這場會議的焦點,或許也會因此載入人類史冊。
猝不及防間,嬰兒降生,再無回旋余地,留給世人的震驚卻久久難以平復。
壹年零九個月,發生了什麼?
壹年前的2017年2月19日,賀建奎曾在其個人博客發布了壹篇博文,題目是《人類胚胎基因編輯的安全性尚待解決》。這算是壹篇雜感,那時他剛參加完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舉辦的壹個基因編輯的閉門研討會。
之所以提起這篇博文,是因為在這篇博文中,他特別提到,“上周美國科學院發布了關於為人類基因編輯開黃燈的聲明。”在這份聲明中,美國科學院科學院表示,人類胚胎的基因修飾臨床試驗只有在臨床前被同行評議後權衡潛在風險與獲益、因醫學難題且無其他手段替代,以及在最大透明度和嚴格監督的條件下,才可能被允許。
他還透露自己在會上做了壹個“人類胚胎基因編輯安全性”的報告,提了5項具體的安全問題(動物模型和細胞系,脫靶,嵌合體,胚胎發育,多代效應),並在文章最後總結道:
“我認為,以上問題是人類胚胎基因組編輯的重要安全問題。CRISPR-Cas9是壹種新技術,我們需要更多深入的研究和了解。不論是從科學還是社會倫理的角度考慮,沒有解決這些重要的安全問題之前,任何執行生殖細胞系編輯或制造基因編輯的人類的行為是極其不負責任的”。
沒想到壹年零九個月之後,他聲稱自己親手通過基因編輯技術制造了壹對嬰兒。
有網友找到了他的這篇博文,並留言質問道:“賀老師,您列舉的這幾個安全問題解決了麼,由您領導的基因編輯嬰兒就誕生啦?!”
我們也無從知道。賀建奎此前並沒有發表相關的任何論文和實驗數據,他所做的就是,我做了,現在告訴你們。
不過,整個的研究是如何進行的?圍繞著這場注定寫入史冊的實驗——不管是以什麼樣的姿態,依然疑雲重重。
疑雲重重的實驗
首先,這個實驗,開始於何時?又是如何招募志願者呢?
綜合媒體的報道,賀建奎的研究開始於2017年3月,在他發表那篇博客壹個月之後。至少,中國臨床試驗注冊中心官網的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查申請書透露了項目的周期。
身在深圳的賀建奎,主動聯系了遠在北京的壹個艾滋病公益組織負責人白樺,希望後者為其實驗項目招募志願者。
白樺擔憂該項研究能否通過倫理審查,他曾問過賀建奎,得到的答復是“沒有問題,肯定能夠通過”。這裡值得注意的是,通常來說,倫理審查應該在招募志願者之前。
白樺知道,對於父親患有艾滋病而母親不患病的情形,通過成熟的母嬰阻斷技術,也可以讓出生的嬰兒不被感染艾滋病。他也曾詢問賀建奎,用基因編輯技術意義何在?賀告訴他,只是單純從基因編輯的角度出發,試圖有效解決避免HIV傳播給後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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