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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9-03-02 | 來源: 叁聯愛樂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文 / 李夢）
內心之外，無處將是世界。
——裡爾克《杜依諾哀歌》第柒首
最近拾數年間，若說往來中國演出及授課最頻密的世界知名指揮家，除去迪圖瓦之外，應該就是77歲的德國音樂家艾申巴赫（Christoph Eschenbach）了。
他時常在北京國家大劇院和上海大劇院等處登台，帶領歐洲及北美的交響樂團，演出他擅長的馬勒和舒曼等德奧作曲家經典曲目，或是首演現代音樂作品。艾申巴赫最近壹次訪華是去年10月初。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他與香港管弦樂團以及鋼琴家巴圖合作，演奏勃拉姆斯的《第贰鋼琴協奏曲》和德沃夏克的《第八交響曲》。
在文化中心後台，我在這位指揮家的排練間隙見到了他。剛剛結束排練的他看上去有些疲憊，舉止卻依然優雅，衣衫與鞋子均考究。有些指揮家，比如新近過了80歲生日的阿什肯納齊，年紀越大越活潑，時常壹溜小跑登台，儼然活成了不知愁的老頑童模樣。而艾申巴赫雖說與阿什肯納齊經歷相似，少年和青年時代都曾體嘗戰爭與世事動蕩的滋味，性情卻迥異：阿什肯納齊是樂觀的、暢快健談的，而艾申巴赫則相對寡言、沉默，雖說和善，卻每每予人距離感，言談舉止間頗有些“凜然不可親”的意思。
這樣的性格，應與他的童年經歷有關。艾申巴赫生於1940年2月20日，他的母親因難產而去世，幼年的艾申巴赫由父親以及外祖母撫養成人。當第贰次世界大戰來臨時，這兩位至親不幸在戰火中去世。直到母親的堂姐出現，領養年少的艾申巴赫，他才終於從苦難的泥潭中掙扎出來。
初入養母家的那壹年，艾申巴赫竟因為目睹太多殘酷流離的苦難景狀而患上失語症，“整整壹年無法開口說話”。養母是壹位鋼琴教師，每天在家中演奏貝多芬、肖邦和巴赫。有壹天，養母問他：你願不願意學習鋼琴？艾申巴赫點點頭，從那時起，他就進入到音樂的世界中開始了探索。
“我覺得音樂幫我重新找回了語言。”艾申巴赫說，“我感覺自己獲得了救贖。”
與音樂結識相伴後，艾申巴赫見到生命中愈來愈多的光彩。15歲的時候，他進入科隆音樂學院讀書，跟隨Hans Otto Schmidt-Neuhaus學習鋼琴演奏，同時跟隨Wilhelm Brückner-Rüggeberg學習指揮。25歲那年，艾申巴赫在瑞士獲得首屆哈絲姬爾鋼琴比賽冠軍，並於翌年在倫敦開啟鋼琴獨奏家的職業生涯。
追溯起來，艾申巴赫首次因音樂而感受到徹底的震撼，是在壹場由傳奇指揮家富特文格勒演出的音樂會上。那年，他11歲，第壹次進入音樂廳欣賞音樂會，遇見的便是富特文格勒與貝多芬《第伍交響曲》。那場音樂會給他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以至於多年後，當艾申巴赫進入中年甚至步入晚年時，仍能想起富特文格勒那富有個性的詮釋。
“他（富特文格勒）的演出拾分明亮，以至於每次我聽到貝多芬《第伍交響曲》，我都會想到他當年的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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