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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9-03-25 | 來源: 梨園雜志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我從小就愛看花旦戲,尤其愛看於連泉先生的戲,我曾有過這樣的向往:幾時我能向他學戲才好!想不到在去年北京市年終匯報演出時,於先生看了我演的《南界關》裡的花迎春後,就托人帶口信讓我上他家裡去談壹談。第壹次見面,他就把花旦戲的表演法則跟我談了個大概,使我那天興奮得失了眠。學習開始後,先生嚴格地教我,我也認真地學,在尊師愛徒的關系上,正式舉行了拜師典禮。
於先生跟我說:“花旦有各種類型,不能千人壹面,壹出台便應該給觀眾以鮮明印象,因此,規劃人物是演員最重要的工作,身段動作必須與內心的思想感情密切結合,才能使觀眾感到真實,最要緊的是不厭不貪,恰到好處。”
筱翠花、鄭醒民之《肆郎探母》
“譬如說演丫頭戲,像《花田錯》裡的春蘭,台詞上已說明她常上街買東西,對社會接觸較多,懂得人情世故,就要顯出她是壹個機靈能幹,會說會道的俏皮姑娘。《打櫻桃》裡的平兒是個足不出戶的丫環,要表演出她天真爛漫、活潑熱情的性格。《鬧學》裡的小春香,才只有拾叁肆歲,貪玩,厭煩念書,還想引誘小姐壹同去玩,但又懼怕老師,所以上課的時候,就心不在焉,不守秩序,愛對老師開玩笑。但這些行為可是下意識的,因此要把她演成壹個頑皮淘氣善良可愛的小女孩。這幾個角色同是丫頭旦,性格不同,表演手法也不同。《鴻鸞禧》裡的金玉奴是個有心胸的女子,她愛慕莫稽是主動的,從成婚,投江,遇救,以至棒打薄情郎,突出了她堅強的性格。孫玉姣比較軟弱,遇事猶豫,有些被動意味,在表演上這兩個人該是有區別的。《鴻鸞禧》的故事內容包括了悲歡離合,思想感情也復雜,這戲人人會演,但是演技有糙有細。有句話‘戲保人,人保戲’。又說:‘戲毀人,人毀戲’。你去仔細體會這些話,意味是很深長的,我從前在舊歷新年總演《鴻鸞禧》,因為它是喜劇開場,喜劇收尾,取它個吉利的意思。”這些話使我回憶起過去看他演過的這幾出戲,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富連成坐科時代之筱翠花
於先生提到我說:“你的扮相是喜性的,眼睛大而有神,肌肉也不僵,演花旦很相宜。”我嫌自己身材不苗條,他說: “花旦豐滿些好,你演花旦夠格,但你不是科班出身,沒有經過師父嚴格教練,沒有吃過苦,基本功夫不夠,所以不能夠發揮自己的長處,這需要下工夫勤學苦練。”我說: “我自己知道功夫太差,請您把我當作沒唱過戲的小學生,從頭教起吧!”
先生聽了很高興地說:“好!我先教你走路,你走幾步給我看。”我就來回走了拾幾趟,他說:“你身上倒沒有什麼毛病,只是還找不到勁頭。”說到這裡他從椅子上起來走給我看,壹邊走壹邊說:“你看,花旦的台步,步子要小要輕,移步時雙膝要並攏,要使用腳掌心與腳後跟的力量支持全身,要運用腰部的勁頭去帶動兩肩,雙手只許前後微微擺動,眼睛向前平視,但必須顧盼有神。揚脖子、翻眼,甩胯骨,翻馬面(裙子正中壹幅為馬面,走路時大搖大擺,腳步不穩,就會翻動馬面),都是犯忌的,但是《馬思遠》中的趙玉兒幾乎把花旦犯忌的動作差不多全使上了,因為她是個贰流子似的反面人物,需要另壹種風格的表演。現在你再照我走的方法走給我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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