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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9-12-07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韓國 | 字體: 小 中 大
身為南方人,我在韓國體驗了壹次搓澡,尷尬與疼痛並存
文/小胡子
當朋友問,要不要試試搓澡時,南方人歡欣雀躍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好啊!”她住在京畿道,邀我周末壹起去她家附近的汗蒸房,從首爾過去大約兩小時。
壹進更衣室就感覺大事不好。雖然之前有心理預期,可是當無數裸體實實在在蹦進眼裡時,我也慌張,不知如何安排自己的伍官與肆肢。我磨蹭地開櫃,磨蹭地脫衣服,過兩秒就看壹眼朋友,生怕自己快了壹步。
尷尬竟是傳染的,開始還好好的朋友也突然束手束腳起來,已經解開的內衣就那麼懸在胸口,遲遲不摘下來。
“走吧?”她突然迅速地取下內衣,像做了個重大決定。
“走啊!”我胡亂地把衣服脫下來塞進櫃子,猛地關上。抓住朋友的手臂就朝沐浴區狂奔,腳法熟練得好像已經來過無數次。
搓澡區,孤零零叁張床,與其說是狹窄的床,不如說是寬敞的案板,像個小型屠宰場。床上趴著壹位大媽,眯縫著眼睛。不知道是舒服地睡著了,還是痛得暈過去了。搓背師在旁邊賣力地跟大媽的腿過不去,腿被搓得烏紅。我立刻在心裡盤算著,洗完了之後壹定得立馬稱壹稱體重,看會不會少個幾斤。小算盤被潑水聲打斷,顧客起身了,搓澡師朝床上又潑了壹盆水,搓下的黑色神秘物和顧客壹起走了。
床腳旁邊放壹大桶水,桶裡漂壹個小盆。搓澡師是叁個不苗條的大媽,頭發高高地挽在頭頂,很時髦的。丸子頭好像沒有年齡界限,適合每壹個人。大概是太悶太熱,她們身上都只蓋著內衣內褲。她們的手上功夫著實厲害,客人們身上的壹道道血紅就是證據。
壹位搓澡師閒下來了,朋友照顧我,先讓我躺上去,並朝我鼓勵地笑笑,笑得我心裡壹緊。頭上的燈光晃得我壹陣眩暈,恍惚間以為自己在接受重大手術,竟然開始沒頭沒腦地祈禱孩子要平安健康。當搓澡師把我呈內八的腳用力掰正時才靈魂復位,意識到自己僵在壹個奇怪的姿勢,以脊柱為對稱軸,意圖把自己對折起來。
朋友覺得我好笑,大媽好像覺得我可憐。她不擺弄我了,站在床邊靜靜地等我,手裡的搓澡巾壹會兒換到左手壹會兒換到右手。中途拿盆舀了壹盆水潑在自己身上,水濺到我臉上,涼涼的。我慢慢把手放到身側,深呼吸壹口。
左手被抬了起來,接著就是壹陣密集的疼痛。無數根針碾在左臂,反反復復,壹瞬間所有的痛意都變成了悔意。大媽非常執著地搓著我的手腕,每搓壹下我的手臂就往回縮壹截,大媽也被迫更靠近我壹點,不壹會兒我就縮到了床角。兩個手臂都結束後,搓澡師幾乎是繞床壹周。朋友在旁邊笑得快痙攣。-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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