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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1-31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36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新冠疫情 | 字體: 小 中 大
“杭州的先下”
1月24日下午,戴永新壹家叁口很早就到了樟宜機場,沒能買到口罩。遠在杭州的大兒子頭壹天就告訴他,“最好買壹點口罩”,他在酒店附近的大商場和幾家“7-11”都沒能買到。他們壹家叁口,直到飛機降落後,才從防疫人員手中領到口罩。與4位確診患者共乘壹機的他們,全程沒有防護,對於能否順利解除隔離,戴永新心中忐忑。
同樣忐忑的還有徐可與父母。他回想起來,新加坡機場的安檢“形同虛設”,尤其是沒有測量體溫,似乎對當前的疫情顯得漫不經心。
原本這架航班上有4個團,其他都是散客。其中的趙女士留意到,酷航更改過壹次飛機型號,她後來懷疑,“是為了增加武漢改簽杭州的116名乘客臨時換的”。得知武漢肺炎疫情後,新加坡酷航決定取消1月23日到2月2日期間所有飛往武漢的航班,原本這些航班的乘客可全額退款或自願選擇酷航其他航班,飛往大陸其他城市及港、澳地區,或將機票無限延期。
徐可壹家是登機比較晚的壹撥人,坐在飛機的後排。此時,前面的位子已基本坐滿。
5個小時後,飛機於1月24日晚上9點半落地杭州蕭山國際機場。
壹看表,比計劃早了15分鍾。機艙廣播讓乘客暫緩行動,按住了部分飛機壹停穩就拿取行李的乘客。拾幾分鍾後,上來2位身穿防護服的人。

受訪者供圖
波音787是寬型客機,有2個通道,2名防疫人員從通道壹頭開始分發“健康申報卡”。戴永新壹家叁口的座位在飛機中間壹排,發到他們的時候,他問,“為什麼不讓空姐壹起發”,他以平常國際航班乘務員發放入境卡為經驗,想不明白為何發表格不能發得高效壹點。他得到的回答是,“你不要管”。
跟經驗老道的戴永新相比,徐可則“老實”得多,21歲還在讀大學的他對眼前發生的這壹切都感到新鮮。他以為,這些都是航空公司和機場檢疫在非常時期的常規程序,和大多數旅客壹樣,填完表後,耐心地待著等出艙。
從發表格到最終放行,大概花去壹個半小時。飛機廣播終於通知,“武漢乘客或最近去過武漢的乘客原地不動,其他乘客有序下機”。
徐可坐在最後壹個機艙,他跟著人流壹點壹點往前艙門移動,越往前走,他發現坐著的人越多,他本以為這些乘客只是不願擠,但從他們身邊路過時,低頭瞟見,他們表格中“出境地”壹欄,無壹例外填的都是“武漢”。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整架飛機約有叁分之壹的座位,都坐著武漢人,遠比猜測中多得多。
那壹瞬間,徐可心態有點崩了,本能地開始感到恐懼。1月25日這天,新型冠狀肺炎通報的全國確診病例達1975人,其它國家也陸續有診症病例傳出。人雖在“新馬”,心思卻被每天手機裡的信息牽住,這麼多“武漢出境者”,更使壹家人感到不安。
徐可沒想到,在回家的最後壹道關卡上,他們和壹百多位武漢人共同處在壹個密閉空間裡,長達7小時。“當時我也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麼,但已經做好了被感染的心理准備。我自己倒還好,就是擔心爸媽,不是說好多被傳染的都是中老年嗎?” 機場除夕夜
等他們到機場大廳,離飛機落地有1個多小時。
戴永新在飲水機處,碰到飛機上服務他們那幾排的空乘小姐——11名機組人員,將與219名乘客壹起被隔離。戴永新回想起,飛行期間,這位空乘曾試圖為他們壹家叁口調換位置,但後來又放棄了。他於是上前問她,“是不是我們邊上有武漢乘客”。這位空乘員長得很好看,也是杭州人,不過對她老鄉提出的問題,給了壹個以模棱兩可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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