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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3-15 | 來源: 醫師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新冠疫情 | 字體: 小 中 大
終於,武漢官媒的壹篇真正的批評報道,來了。
饒建平是原武漢晚報著名記者,曾有專訪專欄《建平出擊》。
武漢市中心醫院,李文亮(专题)醫生的壹位同事張芸(化名)醫生於2月11日出院。
從1月上旬開始「發燒」,自我隔離到住院至今,張芸已經有壹個多月沒有見過家人。期間,她還親歷過同事,也是很好的朋友李文亮的去世。
作為病人,她和其他治愈出院者壹樣「走了回鬼門關」;而作為醫療工作者,她對這個病毒的了解,對醫冶過程,甚至對生命都有不壹樣的感悟。
雙重角色下,她的內心波瀾起伏。2月18日,武漢科技報記者饒建平(以下簡稱記)對張芸進行了采訪。
繼續隔離,幫助籌措「戰斗武器」
記:祝賀你擊退了病魔,真是太好了!
張:謝謝,出院已經有壹周了。現在還在隔離期,有個觀察階段。
記:那現在做些什麼呢?沒有回你的科室吧?
張:沒有回到原崗位,現在在幫助醫院聯系壹些急需的物資。我們院收治的重症病人多,口罩、防護服,護目鏡等醫療物資太缺了。
我在積極和外界聯系,看能否聯系到壹些「戰斗武器」,幫助我那些還在戰斗的同事們。我希望他們都能健健康康地,直到打贏這場戰役。也希望你們幫我們院裡多呼吁壹下愛心企業幫幫我們。
遲遲得不到重視,第壹代毒性太強了
記:回頭來看,能說下你「中招」的經過?
張:這次疫情,壹開始感染科,呼吸科,急診科是重點,我們科室不是,李文亮所在的眼科也不是。我是12號感到有些不舒服的。網上有報道說,我們壹開始不重視。這個說法,不對。
2019年12月30號,我們就知道了疫情的嚴重性。當時,我們看到了檢測報告有類似「SARS」字眼。非典那壹年,我們的記憶很深,怎麼可能不知道歷害啊。
當時,我們幾個醫生就壹起向科室主任匯報了,醫院公共衛生科有沒有收到信息,我們不知道,但院方遲遲未引起足夠的重視。後來換來的反而是要我們不要「引起恐慌」,甚至是訓誡。
院裡那麼多醫護人員感染了,對外的通報還說什麼「未見明顯人傳人」,真是恐怖。事實就擺在那兒,他們為什麼要撒謊?!我們很氣憤。
私下提醒親朋好友嚴加注意時,我們也給家人,自已都買了N95的口罩,但沒有防護服。我們科室的醫生上班時都戴了口罩,但這病的毒性太狠了。
1月8日,李文亮收治了壹個82歲的青光眼帶病患者,11日,李文亮開始發燒。12日,我開始感到頭痛不舒服。
記:作為醫生,你不舒服後采取的措施是?
張:當時,按照我的醫學知識(記者注:博士,留洋歸來),我知道自己也感染了。我知道這個病毒第壹代的毒性是最歷害的。12號當天,第壹批「中招」的我還擔心著家人。
之前,我回家和他們吃了壹頓飯,雖然那頓飯我吃得非常小心,有意不講話,用公筷。這壹天,我匆匆回到家裡,收拾了些東西,就返回單位把自己「隔離」了。
記:住進「隔離病房」?
張:我們院又不是傳染病醫院,哪有多少隔離病房。我和另外幾個同事,自己找了家酒店。那個時候,酒店已經沒什麼人了。
我們和酒店說,房間裡不需要他們打掃,我們自己做清潔,進出都消毒,用酒精消毒片擦。同時,我們向醫院反應,要求「照顧」好自己的職工,總不能讓自己的職工都寒了心吧?
但那時疫情已暴發了,壹床難求,自已的職工都住不進去,醫院要我們自行看門診開藥打針。和普通病人相比,我們知道需要開些什麼藥。我們是回到自己的科室打針的,同事間互相打針。
過了兩天,也就是14號,院裡終於騰出了「臨時病房」,收治自己的職工,我們總算是住上院了,這時心裡才平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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