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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5-03 | 來源: 多維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989年12月10日,已經退休的前中國最高領導人鄧小平在北京會見老布什(George H. W. Bush)總統特使、美國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斯考克羅夫特(Brent Scowcroft),鄧小平在會談壹開始便說:“中美兩國之間盡管有些糾葛,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和分歧,但歸根到底中美關系是要好起來才行”。這句被收錄進《鄧小平文選》的話,也隨之在某種意義上成為中國外交的“金科玉律”。近幾拾年來,很多人也形成了“中美關系必須維持好”的思維定式。

而今,在疫情這份加速劑的影響下,中美關系朝向矛盾不斷、日益緊張的發展趨勢正愈發明顯,妥協的余地和回旋的空間越來愈小,乃至有從全面競爭走向全面對抗的趨勢。
同中美建交以後發生的歷次危機相比,中美關系的這壹輪危機不是突發的,而是長期下滑的加速,其沖突持續時間長、領域廣、感情色彩濃、民意基礎深,斗爭范圍涉及貿易、人權、台港、西藏、新疆、疫情,幾乎囊括所有領域。以過去兩年間的貿易戰為例,由貿易而起的分歧牽連到方方面面,而即使兩國在軟硬皆施的艱難交涉下達成“第壹階段協議”,所換來的短暫緩和,也隨著壹個不可預估的疫情而再度滑向新的低谷。
因此兩國關系是想好也好不起來的。可是,那又怎樣呢?
疫情創造重新認知中國的契機
30余年前,美國對中國而言是壹個“隨時可以取自己命的甲方”,本質上,美國彼時的對華立場是“或許可以與中國談,談不成也可以強迫”。在那種背景下,中國固然需要不惜壹切代價搞好中美關系,讓美國與自己“談”。
30年時光荏苒,而今美國對中國而言更像是壹位寡斷而情緒不穩定的同船人,本質上,美國當下的對華立場正愈發變為“無論如何就是不接受中國變得比自己強”。在這種背景下,中國應該花大力氣確保中美關系之穩定,但“不惜壹切代價搞好中美關系”未必符合中國自身利益——如何讓中美關系不再單方面由美國主導,而是由中美共同推動。
這也就有需中國在“做好自己的事”之余,更為積極地傳遞中方聲音,讓美國可以更多地從中國立場認知中國,而非似過去壹般期待中國遷就美國。而此次新冠疫情在加劇中美角力的同時,也無疑創造了這樣的契機——當人們發現自身認知與目前的疫情現況相矛盾的時候,有人會質疑中國數據,也有人會嘗試重新認知今日之中國。
中國政治改革的基因
事實上,在政制設計及治理維度,中國自古便頗有建樹。數千年綿延不斷的文化傳承,壹大基礎便是中國在政治學領域的壹系列創造與嘗試。無論是先秦諸子變法而激發的基層社會動員能力,從兩漢“舉孝廉”到魏晉“九品中正”再到唐宋“進士科科舉”逐步擴大的政治參與度,隋唐叁省六部制的政府權力架構,趙宋朱明兩朝對貨幣制度及稅收制度的嘗試,都是進步且重要的社會治理創舉。也正因如此,中國政治文化才得以在漫長的歲月裡深深鐫刻了東亞文明。
可惜自16、17世紀以來,中國愈發封閉、不思變革、妄自尊大,乾隆皇帝那壹句“天朝物產豐富,無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貨物以通有無”就是最大的例證。因此,中國逐步落後於世界,無法激活近代意義上的工商業革命,更無法造就社會結構進壹步升華的可能,國力自也無法得到提升。在弱肉強食的國際現實下,實力不濟就難逃任人宰割。
然而,外力、危機與憂患往往能激發出變革。百余年來的壹次次嘗試,壹代代人的累積與鋪墊,令中國得以逐步走上了自身的經濟工業化和社會現代化進程,確保了和平發展所必須的國防技術與實力,使中國得以在近幾拾年內獨立而穩定地發展,以至於在基本臻至“衣食足、倉廩實”的今天,有了進壹步改善治理能力、優化政制設計的機遇。
如今回頭看,人們很容易講是改革開放成就了中國。但更深壹步思考,就會明白,首先政治及社會組織必須有壹定的穩定性,不被開放所沖垮,這需要相當治理方面的能力;其次,開放是壹個全面的概念,並不只是對海外開放,還包括對內開放,也即計劃經濟體制向市場資源配置的開放,是單壹國有經濟向民間個體的開放,很大程度上激活了自身潛力。-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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