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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5-28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3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5月12日,壹位女翼裝飛行員在張家界天門山拍攝紀錄片時因偏離計劃路線導致失聯,引發了天門山史上最艱難的壹次空地大救援。壹周後,女孩的遺體被找到。伴隨著悲劇的發生,翼裝飛行這項小眾的極限運動項目闖入大眾的視野。
實習記者|李秀莉 李曉潔
遭遇意外
5月21日,陰天,偶爾有小雨。下午5點半左右,阿江壹行柒人,兩輛車,帶著壹個花圈往郊區殯儀館的方向開去。殯儀館裡有壹間大概70平方米的靈堂,靈堂中間是壹樽冰棺,冰棺正前方的桌子上,放著壹套白色翼裝飛行服,壹位父親坐在旁側,整間靈堂顯得空落落。阿江幾人放下花圈,和父親說了些安慰的話,不想過多打擾,柒人輪流燒叁根香,鞠叁個躬,繞冰棺走壹圈,簡單的悼念就結束了。
阿江等柒人是湖南省張家界市藍天救援隊的隊員,他們自發前去悼念的是24歲的女孩安安——在天門山翼裝飛行時遇難的極限運動愛好者。據張家界天門山景區此前的通報,5月12日,北京某文化傳媒公司在張家界天門山景區取景拍攝極限運動短紀錄片。當日上午11點19分,參與拍攝的兩名翼裝飛行員從高度約2500米的直升機上起跳,進行高空翼裝飛行,其中壹名女翼裝飛行員在飛行過程中因偏離計劃導致失聯。
“喜歡挑戰,不斷冒險,邁開腳步,走出困境。你好,我是安鬧鬧,壹名極限運動愛好者。”這是安安在其社交平台上對自己的介紹,幾句話將熱愛與極限運動綁定。事實上,在安安的幾個社交賬號裡,分享的內容幾乎只與運動和旅游有關。安安接觸極限運動的起點是滑雪,微信公眾號“滑雪族”曾經的壹篇文章概括了她的極限運動經歷。2016年,安安在北京某高校入學,寒假時跑去崇禮,接觸了單板滑雪,第贰雪季季末的壹次受傷,讓她短暫告別了滑雪。之後從不會游泳到學會潛水,成為國際自由潛水發展協會(AIDA)的肆星自由潛水員。2018年,安安克服恐高心理,開始學習風洞運動和跳傘,獲得全國風洞錦標賽第叁名。滑雪、潛水、沖浪、跳傘,安安對極限運動的接觸與學習在不斷拓展,最終停在了翼裝飛行。安安的意外發生後,不少人才第壹次聽說這壹運動。事實上,翼裝飛行在全世界范圍內都算得上小眾,世界翼裝聯盟主席伊羅·塞伯倫曾在接受本刊記者采訪時稱,這項運動在上世紀90年代才誕生,是由壹些玩高空跳傘的人發明的。據他所知,世界上僅有100多個專業的翼裝飛行運動員。玩家身著基於蝙蝠飛行滑翔原理研發出來的翼裝飛行服,從飛機、熱氣球、懸崖絕壁、高樓大廈等高處壹躍而下,運用肢體動作來掌控滑翔方向,用身體進行無動力空中飛行,在到達安全極限的高度後,打開降落傘平穩著陸。這壹運動被認為最接近人類的無動力飛行夢想。翼裝飛行分為高空翼裝飛行和低空翼裝飛行。兩者的首要區別在於起跳點。曾多次參加翼裝飛行世錦賽並獲獎的“亞洲翼裝飛行第壹人”張樹鵬告訴本刊記者,高空翼裝飛行在4200米高度的飛機上起跳,涉及的航線比較簡單,飛行空域開闊。低空翼裝飛行的起跳點則不固定,可以是懸崖、大橋、超高建築,也可以是直升機。飛起後幾乎緊貼著地表上的建築物或自然景觀進行無動力滑行。
2015年第肆屆紅牛翼裝飛行世界錦標賽排位賽在張家界天門山展開。中國翼裝飛行選手張樹鵬雖然沒有參賽,但在比賽間隙親身體驗了壹下世錦賽賽道。
成為壹名專業的翼裝飛行者,需要經歷壹套完整的訓練體系,張樹鵬向本刊記者講述這個過程:“前期要經過高空跳傘的培訓,跳夠200次以後,才能學習高空翼裝飛行。積累了100次高空翼裝飛行的經驗,同時高空跳傘和高空翼裝飛行的次數累計達到400次之後,才可以學習低空跳傘。低空跳傘再積累100次經驗之後,需在熱氣球上或大橋上進行低空翼裝飛行起跳動作訓練,在控制身體的協調和穩定後,方可學習低空翼裝飛行。”張樹鵬稱,對於壹個業余愛好者來說,從零基礎到能夠進行低空翼裝飛行通常都需要兩到叁年時間。“如果像上學壹樣每天不斷地訓練,大概也需要10個月至1年左右,才能把這肆個階段全部學完,掌握這項運動。”安安的朋友高翔在接受本刊記者采訪時稱,2018年,他和安安幾乎同壹時間開始在迪拜跳傘基地學習高空跳傘。此後,安安輾轉於迪拜與俄羅斯之間積累跳傘次數。很快,她的獨立跳傘已達200跳,這意味著她可以開始學習翼裝飛行。2020年,安安的獨立跳傘次數超過500次,其中高空翼裝飛行次數超過300次,獲得美國跳傘協會C類跳傘執照,拿到C證意味著可以帶攝像機跳傘,可以做跳傘助教。-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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