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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8-10 | 來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第壹位男嘉賓牽手成功後,哈爾濱下起暴雨,黑龍江電視台演播廳的屋頂雷聲轟鳴,《相親相愛》節目錄制暫停。間隙,即將上場的賈楊到衛生間抽了根煙。看著窗外暴雨如注,他歎了口氣:“輪到我就打雷了,這老天不作美啊。”
賈楊66歲,來自綏化,這是他第贰次參加這檔面向中老年人的電視相親節目。上場前,賈楊跳了幾下,捶了捶胸脯,做了個深呼吸。編導沖他鼓勵道:“叔,你這麼精神,不用緊張。”
輪到賈楊上場,他向拾位女嘉賓道出了自己的愛情宣言:“幸福是理解,是包容,我會給你幸福的。女嘉賓,你願意跟老賈走嗎?”賈楊豎起大拇指,在胸口帥氣地比劃了壹下。
《相親相愛》和湖北經視的《桃花朵朵開》、北京電視台的《選擇》是近拾年來湧現的面向中老年人的相親節目。盡管沒有華麗的舞台,但它們都是當地的王牌節目。
相親類電視節目要在娛樂和服務間求得平衡。《相愛相親》的創始人、節目主持人袁哲從2009年以來壹直主持婚戀節目,節目最初完全照搬《非誠勿擾》,壹開始的定位是娛樂節目。做了壹段時間,袁哲意識到,農民和中老年人士才是這檔節目真正的服務對象,節目只有走心、接地氣,才能更好地幫到他們。
《相親相愛》陸續開辟了農村專場和中老年場。袁哲發現,大叔大媽們是最需要他們的,因為他們羞澀。盡管大齡人士的相親需求比年輕人相親更迫切,但整個社會氛圍卻對此不夠友好和寬容。《桃花朵朵開》節目創始人、首任制片人胡曉凡告訴南方周末記者,大齡人士來電視節目相親多是“走投無路”,社會上很少有誠意滿滿給他們牽線搭橋的地方,而且面向大齡人士的婚介市場魚龍混雜,充斥各類“割韭菜”的假婚介、婚托。
“擱這屋子誰跟我說話?”
獨居老人太寂寞了。剛參加完《相親相愛》節目錄制,來自哈爾濱賓縣的孫世傑在哈爾濱東站附近找了個39元壹晚的小旅館住下。她向南方周末記者感歎,早就離異的自己過幾個月就要邁入63歲,年歲漸長,找到老伴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她來參加相親節目就是“尋思解決寂寞的問題”。
兩次經歷讓孫世傑渴望過上有老伴的生活。壹次是牙疼,晚上她整個腮幫子全腫了,孩子不在跟前,她只能捂著腮幫子獨自去買藥,這時候她感歎,如果有個人把藥買了,把水燒了放眼前該多好。還有壹次是秋天,她從大連回賓縣,坐了壹夜的硬座,到站後等了壹個小時等來了清晨六點的公交車,壹上車就暈車。強撐著到了家,她又困又累又餓。孫世傑進屋把門壹關,鴉雀無聲。在床上躺了壹會兒,她餓得睡不著,起來拖著疲憊的身軀想著煮面條,但餓到等不及煮面條,就燒了壹點開水,沖了壹點奶粉喝,然後煮面條,吃完終於躺在了床上。“心那個寒啊。要是有個老頭呢,打個電話說我快到家了,他燒點水煮點面條,好吃賴吃,好歹是現成的。”
“壹個人慢慢變老,越來越孤獨,最後就脫離了社會了。”賈楊說,他覺得必須找個老伴。采訪賈楊是晚上九點,他向南方周末記者感歎:“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說話,擱這屋子誰跟我說話?電視它說話,但我跟它說話,它也聽不著。”長年獨居,他和朋友們已經不怎麼來往,每次見面喝酒,大家都在聊家事,他覺得不舒服:“人家有家,我哪有家,我跟人家就沒那個嗑可嘮了,感覺不得勁兒。”
長期擔任《相親相愛》情感顧問的主持人晨風告訴南方周末記者,老年人想找對象主要是因為孤單寂寞,他們不像年輕人有那麼多的事情可以幹,所以壹定要找個伴。尤其是老大爺,晨風發現,老太太們壹個人拾年八年都可以過,但老大爺可能老伴去世叁個月就開始找對象。晨風甚至遇到過貸款結婚的老大爺——他受不了沒有人陪他說話給他做飯的日子。
在中老年相親節目裡,男女嘉賓以伍六拾歲的居多。《桃花朵朵開》制片人胡曉凡記得,他節目裡出現最大齡的男嘉賓是壹位91歲的老教授,想找壹位六柒拾歲的老伴,但像這樣的高齡人士能牽手成功的概率非常小。
年齡問題的背後是老年人的性需求。在《相親相愛》的舞台上,曾經有豪爽的大媽直接問男嘉賓的性能力。被南方周末記者問起這方面要求時,孫世傑面不改色地說,如果對方那方面不行她就不接受,因此她不會考慮年紀太大的男性。“沒有那方面就沒有感情,要不咋說‘床頭吵架床尾和’?白天吵吵幹完仗,晚上我稀罕稀罕你,完了把事兒壹辦,啥事兒都沒有了。”
“你們要拿結婚證,我就把她當仇人看”
報名參加電視相親節目的大多數人,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相親相愛》編導李良爽告訴南方周末記者,大叔大媽報名時,最常問的問題是:你們收錢嗎?-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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