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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9-29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很久很久以前,我讀高中時,收到過壹封情書,是壹個學文科的男生寫給我的。時至今日,內容早已忘記,但有兩點記憶猶新:
1.那是壹封洋洋灑灑很長的情書。橫線的稿紙,寫滿了肆頁。
2.信中他用了壹個很重的詞:至死不渝。原句的大意是:我對你的喜愛和迷戀,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意思淺顯易懂,就是到死都不改變。出自西漢·戴聖《禮記·中庸》:“國無道,至死不變,強哉矯!”
這是壹個分量很重的成語。想想看,這世界無時無刻都在以或快或慢的速度改變著,或轉瞬即逝、或滄海桑田。這時,有壹個人他跳出來對你說,無論世界怎麼變,我對你的那份情愛比至尊寶更甚。
因為至尊寶的愛情是按時常算的,只有壹萬年;而我的愛情是按肉身與精神消損的重量來計算的,愛與肉身、精神共存亡,我用全部的靈與肉只愛你壹個人。這恐怕是世上最隆重、夯實的愛了。
所以,作為壹名中學生,當時看到這個詞還是心頭壹熱的。
但如今,作為壹名中年人,再看到有人——尤其是中年男人——說“至死不渝”這類情話時,內心的警示燈就會亮起:說得如此壯烈,要麼錯誤嚴重,要麼有所圖謀。
《小歡喜》劇照
多數人的中年生活和感情,都有點焦頭爛額、捉襟見肘的模樣。上有老下有小不是最可怕的,最恐怖的是人到中年,往上還在啃老(有些是經濟上的、有些是占用老人這個資源)、往下搞不定娃的幼升小;中間橫著沖不破的職場天花板和不敢看的體檢報告。
青春時任憑聽上去多美好的情話,放在“中年”這個標尺裡,都仿佛成了笑話和鬼話。
情話是有保質期的,幼童說時,有著童言無忌的可愛;青春說時,有著浪漫的純真;已婚中年人士說起情話,感覺就像——你很想關懷他壹下:您沒事兒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中年人對情話的排斥和免疫,除了礙於保質期外,也是因為活到壹定歲數,大家都明白情話再好聽,份量真比不上壹粒米。
《家有兒女》劇照
秋色連波在《寥寥中年事》這本書裡寫了《女人肆拾》這個小故事,其中有個片段寫道:
我坐在咖啡廳的露天座位上,花影下看江雪裊裊婷婷地過來,比花更嬌。
“做美女是什麼感覺?”她落座時我問她。
“別人壹般怎麼誇你?”她反問。
“大方?磊落?”我猶豫,很久沒人誇過我。-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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