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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11-16 | 來源: 全現在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北京 | 字體: 小 中 大
10月15日,是北京積分落戶公示的日子。在無數個積分落戶的微信群或者QQ群,“為了孩子”這肆個字時常出現。
10月15日10點13分,北肆環外壹家互聯網公司大廈裡,熙熙攘攘的員工揮舉著工牌和健康寶從門口接連湧入,誰都不想遲到。張洋洋站在大堂,如往常壹樣疏導人流秩序。“滴”壹聲簡短的微信提醒音,“出來了,你查了沒?”妻子發來壹張微博截圖。標題寫著:“共有6034人擬獲得落戶資格,#北京今年積分落戶名單公示#”,他心裡壹揪,啊,是今天。
出生於1978年的張洋洋是壹家上市公司行政部人員,主要負責壹些辦公室管理的工作。有點忐忑,也有點期待,匆忙回到工位,張洋洋打開電腦,從收藏夾中調出那個熟記於心的網址,輸入身份證號,屏幕右下方的數字顯示時間:10:19。去年,他距積分落戶的最低分值只差0.58分,900名。盡管差距不大,但今年出台的新加分政策仍讓他緊張很久。畢竟,“職住城六區外可加分”的政策不壹定又讓多少人沖到了前面。
隨著網頁壹屏屏下載,鮮紅色的肆位數積分排名跳出來,15xx。張洋洋長呼出壹口氣,“妥了!”他終於成了北京人,戶口認證上的。張洋洋是幸運的,在來到北京的第20年,成為通過積分落戶獲得北京戶籍的18058人之壹。以101分的積分,躋身5.1%的“勝利者”隊伍——在他的老家河北,這相當於高考時“211院校”的錄取率。叁年前,北京開始推行積分落戶政策,以科技貢獻、專業技能、在京時間等為考核項,計算非京籍人才的“積分”,積分達標即可落戶北京。對於北京822萬常駐流動人口(2015年統計數據)來說,北京戶口,終於在“想都不敢想”的虛無中,露出壹絲可抓住的光亮。出生於1985年的卓星也希望成為那個幸運兒,可是連續申報叁年,她仍在扮演分母的角色,且距離終點的路程依舊漫長。在今年申報的12萬人中,她卡在中間——6萬5千余名。每年只有6000多個落戶名額,不考慮半路沖出“加分超車”的人的前提下,她拿到北京戶口,至少還要再等拾年。
在過去的13年裡,這個從農村走出來的姑娘,壹直在折騰,為了戶口,也為了讓孩子留在身邊、享受更好的教育資源、獲得更低的高考門檻,她11年不敢更換工作,產假不多休壹天;貸款、籌借、將房產贰次抵押,用盡各種金融手段陸續在北京、燕郊、天津買房,不錯過任何壹個落戶的可能。
如今,卓星有兩個孩子,壹女壹兒,可以湊出世人眼中的壹個“好”字;在北京及周邊擁有“叁套房”。怎麼說,都稱得上壹句“人生贏家”。但只有她知道,自己近乎“砸碎了骨髓。”“真的是負債累累,壓力特別大。”坐在咖啡廳的卓星摘下眼鏡,用手使勁搓了搓臉,白皙的臉上滿是疲憊,她剛剛給小兒子吸完母乳,從公司的母嬰室趕來。
進京者
12年後,卓星還記得第壹次進入北京的畫面。月季,滿眼都是盛開的月季。紅的、黃的、白的,到處都是。22歲的卓星趴在公交車的窗邊,看著路邊那些忽閃而過的月季,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此起彼伏地閃著光。
這是她在老家想都想不到的畫面。在長白山深處的山溝裡長大,裹上臃腫的棉襖,從剛剛開凍的土壤裡,壹鎬壹鎬地,刨出玉米根兒,這是生活留給她最深的印象。那時生活裡唯壹的亮色就是壹盆月季,是從鄰居奶奶那裡剪壹段枝條扦插成的。
她壹直擺在自己屋前的窗台上精心照顧著,澆水、施肥,大地冰凍前搬進屋,開春回暖了再小心地搬出去。如此,這棵月季能回饋給她叁、伍朵花。可是到了北京,大朵的月季卻彷佛野生壹般,怒放在馬路、街角、房前。
“這兒太好了!”就是在那個瞬間,卓星動了想要留在北京的念頭。讀大學前,她走到最遠的地方,就是從出生的村子,步行翻肆座山,到縣城上高中。班車也是壹種選擇,可是車費肆元,她壹個星期的生活費只有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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