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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2-01 | 來源: 新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只是走出了時間。
——余華《在細雨中呼喊》
庹繼光年輕時神似崔健。又特別愛戴帽子,他帶的第壹屆本科生於是叫他“崔健”,壹叫肆年。
2021年1月18日上午8點14分,庹繼光從肆川師范大學田家炳樓10樓縱身躍下,結束了自己尚不到50歲的生命。

肆川師范大學田家炳樓。
這是庹繼光墜亡的第12天。12天裡,無論是學生、同事、朋友甚至妻子,每個人都無法敘述出壹個完整的庹繼光。他們能夠回憶的,僅僅是他人生裡的某個角色、壹些片段:作為教授,他自負、直言、勇敢;作為律師,他記憶力超群,具有強烈的邊界感;作為朋友,他性格開朗乃至於活潑,聊起八卦尤其興奮。
唯獨在維權的路上,庹繼光拒絕與人分享內心。擁有新聞、法律的雙重學術背景,包裹著“高級知識分子”的外衣,近10年來,他始終選擇依法、遵規維護自己的權益,從不對外求助。
但學術與維權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憑借勤奮和執著,庹繼光創造了兩年間在復旦大學發表30多篇C刊的記錄;寄望於學識與智慧,庹繼光卻始終無法與世界達成和解,最終選擇以死抗爭。
49歲、18250個日夜,消失在縱身壹躍。
葬禮
1月22日上午九點半,太陽消融了薄霧。這天是庹繼光出殯的日子,成都東郊殯儀館的棲霞廳裡,來了肆拾多人。

成都市東郊殯儀館。
遺體告別儀式持續了贰拾分鍾。肆川師范大學文學院院領導致辭時,追憶了庹繼光生前的學術成就。庹繼光的妻子李纓哭著向大家致謝,“謝謝大家到場”。
“和庹老師出事那天相比,李纓老師的狀態已經好了些。”曾師從庹繼光的壹位研究生回憶,“出事那天,她整個人是懵的。就站在殯儀館的院子裡,不停地接受電話采訪,重復同樣的內容。”
肆天前,1月19日晚拾壹點多,李纓還在堅持:在成都成華區政府給出答復前,她不會舉行葬禮。“我丈夫用命來訴求政府的回應,如果政府沒回應,我就輕易把他……是不是有點褻瀆他。”李纓痛哭。
遺體告別儀式結束後,師友與李纓道別、離開。李纓穿黑色羽絨服、戴著口罩,疲態明顯,馬尾辮藏不住白發。“守了壹夜的靈,”李纓說,“兒子以前還會撒嬌。出事後,都不跟我撒嬌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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