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1-06-20 | 來源: 北京紀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原標題|和顧城共度的青年時光

詩人顧城離開這個世界已經28 年了。
1993 年10 月9 日,清晨,我正忙於洗漱,廣播裡傳來壹條新聞,令手部動作驟然停頓:“……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中國大陸詩人顧城,於昨日在新西蘭激流島自縊身亡……”
真是晴天霹靂。我不敢相信這條新聞,准確地說,是不願相信。顧城平素看上去溫和,甚至有些懦弱,像個女孩子,怎麼會如此結局?他的詩歌天賦、詩歌理念和詩歌表達,讓他的詩作獲得了世界性贊譽。20 世紀70 年代末,我和顧城相繼開始在報刊發表詩作,那時詩界活動很多,我們得以頻頻見面。再加上我的父親晏明和顧城的父親顧工都是詩人,且熟絡,我與顧城的關系就格外親近。 關於愛情
1979 年11 月,我與顧城在詩會上又相遇了。他急不可耐地告訴我有“女朋友”了,隨即從懷裡掏出壹張謝燁的照片,有幾分炫耀和得意。我端詳了片刻:面目清秀,壹雙眼睛很大,水靈靈;她的臉型方方的,與顧城頗為相似,這就是所謂的夫妻相吧?隨後我得知,他們是在上海到北京的火車上相識,恰巧鄰座,熱聊了壹個通宵。不過謝燁並不知道顧城是何許人,平日也不讀詩。這是萍水相逢啊,我有點不放心,就問他看上謝燁哪裡了?顧城興奮地說:“她就是我要找的人,能夠相互直接抵達心靈的人。那種感覺用語言說不清楚,只有我們兩個人能夠感應到。”他說話時態度很堅定,我為他由衷地高興。
當得知我馬上要到青海出差時,他說:“你幫我買壹把刀吧,聽說那裡的刀很漂亮、很鋒利。”“幹嗎要買刀呢?”“我把這把刀交給謝燁,如果我變心了,就讓她用這把刀把我殺了。”我當時心裡壹震,這個文弱的小伙子,怎麼會突然說出如此血腥的話呢?
平時與顧城見面,他總是壹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詩壇的嶄露頭角讓他對未來充滿希望。但是有了謝燁後,熱戀的興奮並沒有持續很久,居然漸漸變得有些沉默了。顧城告訴我,謝燁的父母極力反對,擺出叁個條件,缺壹不可:顧城必須把戶口遷到上海,必須在上海有工作,而且要有房子。80 年代初,進上海比北京還難,這叁條哪條都令人望而生畏。父母的擔憂不無道理,詩人的桂冠固然美妙,但代替不了柴米油鹽。不要說上海,顧城在北京地無壹壟,身無分文,連工作都沒有,組織家庭有如空中樓閣。

我們見面時,他的話越來越少,很不願意談到與謝燁的話題。1984年10 月17 日在給我的信中,顧城只說了壹句相關的內容:“……我在沉浮中。願你壹切順利,幸福。”苦澀的心境不言自明,屈指算來這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已經持續了5 年。
兩個人終於如願以償,謝燁來到北京。沒有自己的房子,雙雙都沒有工作,他們只能與父母住在壹起。盡管如膠似漆,靈魂重疊為壹,現實生活的尷尬讓顧城很不開心。無力讓謝燁過上幸福生活,他深感自責。每次見面,我都看到他的表情又陰郁了壹重。顧城告訴我,每個月爸爸給200 元,作為兩個人的生活費,但這個錢拿著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擺脫困境。-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