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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7-21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楊天真切胃”的話題,曾壹度帶著切胃手術走進公眾視野。將視線投向切胃的,除了肥胖患者,還有體重指數低於手術規定的小基數人群。其背後是身處大環境下,人們怎麼也逃不開的身材焦慮。據《大中華減重與代謝手術數據庫2020年度報告》,80%的切胃患者都是女性。
實習記者|劉田
記者|李秀莉
胖意味著丑
壓低了白帽子的帽簷,白外套淺藍長褲搭了雙帆布鞋,蘇提手上拿著杯梨汁,慢慢地走進了上海某藝術展展廳。這個身高1.62米的姑娘,看上去清瘦,講話幹練有中氣,絲毫看不出微信聊天裡說了好幾次的“體力不支”,只有偏慢的步伐能看出端倪。
因為這周去外地出差,壹連吐了好幾天,什麼都吃不下,她在來展廳的地鐵上差點低血糖。她今年剛滿30歲,是名策展人。見面當天,她切胃手術術後剛滿叁周,體重104斤,瘦了15斤。
蘇提所做的切胃手術是目前最常用的減重手術,全稱“腹腔鏡袖狀胃切除術”。但出於對復胖的恐懼,她還做了另外壹個手術,也就是使用手術方法,將大部分小腸閒置,重新建立腸道更短的消化道,來縮短食物在腸道上的停留時間,從而減少吸收。

在北京友誼醫院接受減肥手術的患者(黃宇 攝)
“我今天上午剛去做了皮膚管理,還做了黑眼圈激光,下午找醫生復診看了胃,”蘇提說,“我以前不化妝不能出門,但我今天出門完全素顏。”我才發現她臉上的眉毛、眼線和嘴唇全部都是紋的,因為時間久了,邊緣微微泛紅。幾年前做的雙眼皮有點小瑕疵留了疤,她想著等過兩年眼皮下垂後找家靠譜的醫院做修復。
說起切胃,她毫不避諱,“我感覺這個手術救了我。”
蘇提從小和奶奶壹起長大,父母在外地工作。上初叁時,母親選擇回家照顧她和弟弟,壹起到來的還有“發胖”和青春期。母親管她管得嚴,每天會在校門口等她放學,不讓她和“壞孩子”玩,遇見她和男同學說話,還會上前去責罵對方。從那時起,除非要錢,蘇提幾乎不再和母親說話,還開始自殘,用刀子割傷自己。
高贰時,蘇提胖到130多斤。班上同學都說她是班上最胖,胸最大的。出於對胸大的敏感自卑,她習慣性含胸。母親給她買的內衣偏小,上高中後她和朋友去買了合適的內衣。但內衣買回家,她又被母親說胸太大,該找束胸把胸勒起來。
因為胖,在蘇提的成長裡,容貌焦慮和身材焦慮如影隨形。她從高贰就試過每天不吃午飯,等中午12點放學,偷偷打車去美容院做針灸減肥。後來學業緊張,沒時間去美容院,就買針,自己給自己針灸。因為節食減肥,她在學校餓暈過4次,最有成效時,她瘦到過104、105斤。但到高叁體檢,又回到了130斤。
上大學後,蘇提還是班裡最胖的那個,減肥成為生活的主旋律之壹,吃減肥藥,斷食,她啥都嘗試過,體重卻穩定在140多斤,衣服不好買,常常只能買男裝,為了顯得瘦壹點,她每天穿束胸,喘不過氣也堅持穿。
即便如此,還是阻止不了身邊的親人變著法說她胖。蘇提的字典裡,胖就意味著丑。回想起來,只有高贰瘦到105斤的那短暫壹兩個月,她才覺得自己像個正常人。
大學畢業後,她倒是瘦了。2019年,蘇提回鄉獨自創業,工作上的壓力太大了,整個工作室的所有活都得她壹人包辦,每天從早上8點多壹直到晚上11點,高強度的工作讓蘇提不知不覺就瘦到了109斤。她開始健身,靠著跟運動APP上的視頻教程鍛煉和每天爬山,搭配健身餐,壹度瘦到104斤,還有了馬甲線。-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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