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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8-27 | 来源: 文思杰 | 有3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加入G公司是我“辉煌”的跳槽生涯中——14年里共为11家企业效劳过——最无奈的一次行动。相比于我之前服务过的那些赫赫有名的跨国巨头,这家顶着外企名头的小公司,实在是没名气到了极点。

可我当时实在忍受不了上一家公司的严苛管理,而不堪的年纪和履历上的“换主”记录,又让我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也只能加入这个从猎头口中才得知其名号的小外企——管它做啥的,只要能发工资就行。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急于跳入的,是一个剧变不断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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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8年9月的国际工业博览会上,入职没几天的我就被安排到新东家的展台上“站台”。
望着背板上打出的“直线驱动领导品牌”的大字标识,柜台上整齐摆放着的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伺服驱动器(又称为“伺服控制器”、“伺服放大器”,是用来控制伺服电机的一种控制器,主要应用于高精度的定位系统),以及平稳运行并发出“刺啦”声响的机械设备,我不禁大呼“神奇”。
虽然纵横工业控制圈子十多年,自诩见多识广,但这些可以精准地控制设备直线运动的玩意儿我还真是第一次仔细端详,它们和我之前经常接触的旋转电机大不相同。旁边的同事耐心地给我讲解了一些相关知识,比如用到什么产自美国的高端运算芯片啦、独特的控制算法啦,可我还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的,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与此同时,我也见到了规模庞大的外籍同事团队——他们来自深圳总部和海外。之前我在好几家欧洲企业待过,却从来没一下见到过这么多国际友人。他们中还有人是带着像洋娃娃般可爱的孩子一起来的,好像是顺便来中国旅游度假似的。
展会结束的时候,一个蓝眼睛里闪着快乐光芒的中年老外站到展台高处,对大家发表了一通热情洋溢的演说——他是负责整个中国区业务的销售总监E先生,在深圳已经待了很多年,听同事说,公司大部分老员工都是经他面试招进来的。
“还好我最后是由汪总面试招进来的。”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想着如果是E先生面试我的话,自己恐怕都没机会进来——他那并不纯正的英语在我听来,简直就像听天书一样晦涩难懂。而周遭的同事们却仿佛都能毫不费力地知晓他的意思,时而热烈鼓掌,时而发出会心大笑。这让我压力骤增,我一边装模作样地跟着他们一起做出回应,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要报个英语学习班啥的。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这完全是多虑了——虽然公司还是以外企模式在运行,但是在我进公司的前一年,这家小外企就已经被国内的一家大型制造企业收购,并逐步开启了“本土化”进程。之前面试我的汪总,就是总公司派来担任总经理、主导这一进程的掌舵人。这次展会是这些外国同事们在中国的“绝唱”,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大规模地集体出动、还带着孩子,来和这片曾经和他们紧密相连的土地告别吧。从此以后,中国市场就将完全交给中国人打理了。
果然,在2018年年底,我们接到公司通告,E先生将离开中国去海外赴任,他的职务将由汪总新招的雷总接任。
我长出了一口气,这下我不用担心听不懂大领导的话了,也不用担心会收到让我看得费劲的英文邮件了。可我的直接上司——上海区经理老李却眉头紧皱,他烦躁地吐着烟圈,英俊的脸庞上露出淡淡的忧伤,不住地叹息道:“好日子到头喽!”
老李的担忧,对我这个新来的人来说是难以理解的,我甚至觉得日子比之前还好过点——至少周围热闹多了。
我所在的上海区销售部,除了经理老李之外,只有小魏、小莉、方姐和我4个业务员。小魏和小莉虽然都是90年前后出生的年轻人,但论资历却是公司的老员工,手里掌握着大量的优质客户,颇受老李的青睐和器重,因而或多或少有些骄傲之气,与我也自然不会走得太近。方姐虽然对我这个新来者还算照顾,但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跟我这个慢性子懒人也会产生距离。
这种情况下,大柳和阿威的到来,对我而言可就算是“天上掉下个好基友”了,一掉还掉两个。
大柳是87年生人,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虽生于汉中乡村,但却像个腹有经纶的江南书生。他之前做的是建材行当,被汪总招到我们这行来,实属“跨界”,让我这个也只是敢在“圈内跳”的钦佩不已。-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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