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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1-08-29 | News by: 新锐评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心理咨询师武志红老师在他的书《巨婴国》里提倡每个人都要长大,要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独立面对生存的处境,独立思考,独立生活,成为你自己。
这样的主题思想是不被(此处省略五个字)认可的,因为对他们来说,独立思考是很可怕的事情,独立思考的人往往有不同于他们的思想,所以这本书可能对人的自我反省和情感梳理还会挺有帮助。
这本书也是一本讨论国民性的书,这类书往往从大的角度概括某国人如何如何,在经过多年的学术训练之后,读这类书我常常有种想反驳的潜意识,因为我在课堂上教学生理解“他者”文化的时候,最最反对的就是“成式化”(stereotypes) 概括,比如,你不能说“金发女子都很笨”,虽然美国的笑话文化里充满了“金发女子笨”的故事,这甚至是笑话中的一个种类,可教育的目的之一就是打破僵化的、固定的对某类人,某个文化的成式化概念。这类讨论“国民性”的书,往往流于创造或巩固“成式化概念”。
但这类书在大众读物市场上却层出不穷,因为毕竟,这是最直接的文化研究,这类书的结论往往简洁明了,容易让人们一目了然,虽然这类书缺乏对文化的细微之处更复杂的更深刻的分析和表达,可是,这种书的好处就是横扫一切,囊括全面,分析也往往一根筋,比如武志红分析的一根筋就是中国人婴儿时代普遍缺乏爱,特别是最初的一年到三年,因为爱的缺乏,所以中国人无论多大年龄都呈现出婴儿特征:需要妈妈,需要别人理解我,给我一切。他们长大之后也是婴儿,政治上是婴儿,生活上是婴儿,感情上也是婴儿,中国就是一个“集体停留在婴儿期”的国度,中国人人人都是一个大婴儿。
这个前提和结论我是怎么都很难同意的,虽然我也不得不对作者的分析表示一定的赞同。首先,弗洛伊德的心理学理论与中国没有半毛的关系,弗洛伊德的心理学研究是对欧洲奥地利犹太人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文化心理研究,那时维也纳的犹太男人是否都有恋母情结,我很难知道,但把弗洛依德的理论硬搬到中国的二十一世纪,除了南橘北枳之外,还缺乏对西方文化理论的批判和警醒,比如,世界上是否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社会真理?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这就是文化研究的常识。
不过,从母亲与孩子的关系角度探讨“国民性”,武志红老师的确看到了中国教育的缺陷:爱的教育、独立的教育,成熟的教育都缺失。中国的教育体制和内容根本上与培养独立的人无关,因为教育的目的是培养积极配合控制的顺民。独立、独立思考,做一个成熟的人等等从你出生呼吸的空气里就没有,武志红老师说不要什么事都从体制上找原因,可是,教育才是一个人走向独立和成熟的通道,如果这个通道是全部阻塞的,你说什么都白搭,虽然每个人可以从自己的角度反思而走向独立和成熟,这就是这本书的目的吧。
透视国民性——这种横扫一切的对国民性进行总结的书我读过很多本,记得第一次受很大震动的是台湾知识分子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这本书让我大开眼界,那时我生活在中国近三十年,没有出过国,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我觉得中国上下五千年都是世界文明的摇篮之一,《丑陋的中国人》如一面镜子,让我看到我熟悉的文化如此丑陋,如此不堪,我大惊。
当然我牢记不忘的讨论国民性的书,应属鲁迅的《阿Q正传》。这个不长的小说我曾很认真地读过几遍,鲁迅嘲讽、批判的中国人的劣根性,比如阿Q的精神胜利法,对我其实比较隔膜。阿Q的精神胜利法,从小就听我父亲在家里讲个不停,我父亲坐在饭桌边,一边喝着他的二锅头,一边侃侃而谈,有的时候,他会谈中国人的劣根性,并用鲁迅的阿Q举例,“你打我是打你老子了”——这种精神胜利法,据我父亲说,是中国人的特征。我听他讲,常常不信,怀疑地看着他,继续听他讲,我生活中没讲过谁挨打还会如此自我安慰的,我成年后怀疑我父亲并没有真的读过鲁迅,他无非是听过这个故事,给我们瞎讲而已。-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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