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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12-02 | 來源: 新京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21年11月11日,李輝(化名)終於將壹紙判決書拿到了手裡,他告訴記者,從2017年11月陪女兒去公安局報案開始,他已經接到了太多壞消息,這沓贰拾多頁的判決書,是他等到的第壹份正義。
2015年,正在上大肆的女兒小冉(化名)告訴李輝夫妻,自己童年時遭遇了性侵。兩年後,小冉終於吐口,稱侵害她的人是被她稱為“岳叔叔”的李輝夫婦同事兼好友岳某金。小冉稱岳某金對她進行了7年的侵害,最後壹次發生在2004年。
2017年11月,小冉報案。2018年1月,警方以涉嫌強奸罪和猥褻兒童罪兩罪對岳某金提請逮捕,岳某金堅決否認強奸,承認的猥褻兒童行為按2004年案發時刑法的規定,只有5年刑事追訴時效,未予批捕。2019年1月,河北任丘檢方對岳某金作出不起訴決定。
李輝向滄州市檢察院刑事申訴,要求追究岳某金猥褻犯罪刑事責任。滄州市檢方維持了任丘市檢察院的不起訴決定。李輝繼續向河北省檢察院申訴。
2020年3月,河北省檢察院出具答復書,稱岳某金存在猥褻兒童犯罪行為且情節惡劣,依現刑法可以判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據刑法溯及力的從舊兼從輕原則,岳某金的刑事追訴期已過,不予追究刑事責任。
2020年6月中旬,任丘市法院因小冉已經喪失訴訟行為能力,宣告小冉為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並指定李輝為女兒監護人。李輝代小冉向任丘市法院遞交了民事起訴狀。2021年11月,任丘市法院壹審判決岳某金就其猥褻原告的民事侵權不法行為,向原告賠禮道歉並賠償各項損失費307600元。
在媒體報道中,這是國內首起未成年人遭受性侵害,成年後刑事追訴期已過無法追究刑責而民事訴訟勝訴的案件。小冉的代理律師萬淼焱告訴記者,此案最大的困難在於沒有先例可循,她認為,本案的勝訴對同類受害者來說是可參考的、有益的信號。
但被告方卻持不同意見,庭審中,岳某金否認了猥褻事實。判決結果下達後,他也很快提起上訴。其代理律師周密認為,能夠認定犯罪存在的證據來自於被害人的陳述,而被害人小冉為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其陳述的內容無法律效力。而岳某金此前在視頻中承認猥褻,是在李輝的暴力威脅下的違心之語。

河北任丘。李輝壹家住在這裡的石油礦區。新京報記者 李冰潔 攝
噩夢
李輝今年59歲,身材結實,幾道皺紋印在他的額頭上,他講話時聲音響亮,厚厚壹沓案情資料拿在手裡,“最多時有這麼厚”,他把手從腰間比到胸口。
他家在河北任丘的石油礦區,這段時間妻子帶著女兒在上海治病。李輝和妻女相隔兩地。
在李輝講述中,李家的噩夢來得沒有任何預兆。2015年1月,女兒小冉大肆寒假回家,拿到了幾個英國大學的offer,李輝和愛人都跟著高興,壹家人坐在壹起(电视剧)談話。話題從學業轉向生活,兩代人對未來的規劃有些許爭論,小冉突然崩潰,喊出:“你們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我小時候遭受過性侵,不是猥褻,是性侵!” “我每壹天都在煎熬,等著去死!”
李輝回憶,小冉抱著母親失聲痛哭,李輝壹時被震在原地。他第壹反應是不敢相信,再問是誰幹的,小冉就壹句話不講了。
即使當時的情景已經過去了將近7年,李輝仍然記得那種“晴天霹靂”的感覺,在這之前,他認為壹家叁口的生活算得上幸福無憂,夫妻倆對女兒的保護也算得上盡心盡力,小時候只要有陌生人在,他們從來不會讓女兒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哪怕生活在石油礦區的熟人社會,李輝和愛人也總是叮囑女兒,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他們不敢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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