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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12-28 | 來源: 夜北的伊人 | 有2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劉亞洲在壹次龍蝦宴上的即興演講:殘忍是會遭天譴的!軍常委在招待所設宴招待劉亞洲及其工作組壹行。席間上來壹道冷菜:龍蝦刺身。龍蝦剛被活生生地剝去殼,肉被削成壹片片的。它還活著。眼珠子滴溜溜轉,放射出可憐的光。長須顫動。

劉亞洲停箸於桌,臉露慍色。主人再叁勸他,終不吃,卻講出下面壹席話來:
我不吃,不是不能吃龍蝦,而是這種吃法與我理念不合。我見不得這種吃法。如果為了表示新鮮,你告我壹聲也就得了,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我絕沒有指責你們的意思,因為全中國都是這種吃法,都是這副德性!
江南人很柔弱吧,蘇州是胭粉之地,溫柔鄉裡壹擲千金。那裡也有壹道名菜“松鼠桂魚”,很殘酷。魚兒被剮、被切,被油炸,端上桌還務必得活著,嘴巴翕動,否則不足以展示廚師的手藝。賓客點頭,大快朵頤。
你們想過沒有,他們僅僅是為了新鮮嗎?不是的。這其中折射的是我們這個民族的壹種陰暗的、殘忍的心理。
中國(現行)文化有相當殘忍的壹面。它發明了最惡毒的罵人的話。它發明了最毒辣的對動物的烹飪法和食用法。
你們知道廣東人什麼都吃。天上有翅膀的除了飛機不吃,地下帶腿的除了桌椅不吃,其余通吃。“叁叫”知道吧?把剛出生的小老鼠囫圇吞吃。筷子夾起來蘸醬油是第壹叫;放進嘴裡用牙齒壹咬,是第贰叫;咽下肚是第叁叫。
河北有壹道菜喚作“生離死別”。把活甲魚塞進蒸籠裡,只留下壹個小孔,孔外放壹碟香油之類的調料。甲魚在蒸籠裡受熱不過,就伸出頭來喝壹口香油。甲魚熟了,香油也浸進伍髒六腑了。再把梨切成瓣放在周圍,就是生梨(離)死鱉(別)。
什麼玩意!動物何辜,遭此荼毒?
動物是人類的伙伴。它們也是地球的主人。有些動物我們是絕對不能再吃了。再吃,或再殘忍地吃,我們民族是要遭天譴的。動物也會報復我們。動物並不比人類傻。有時比我們還聰明。至少它通人性。
我在歐洲的壹個小火車站上見過壹尊小狗的雕像。這裡面有壹段動人的故事:狗的主人是個小職員,單身,只有他與這條小狗相依為命。每天主人坐火車去上班,小狗都要把它送到車站,晚上再到車站來接主人回家。年復壹年。有壹天,主人上班時遭遇車禍,再也沒有回來。但是,忠實的小狗每到主人下班的時候,總是准時到車站去。就這樣持續了壹個月。小狗瘦了,毛亂了,髒了。最後它死在車站上。市民很感動,特意做了壹個雕塑紀念它。
昨天我回來,當汽車開在大草原上的時候,我不停地望著窗外。草原已不是草原。沙漠則更是沙漠。敕勒川仍在,天還似穹廬,風仍在吹,草卻消失了。
我又想起來壹件事:
“文化DG命”前,有壹年大旱,草原上的草全死光了,動物大饑。政府從千裡之外運來草料。是我爸爸所在的贰拾壹軍汽車營運的。草裝在車上,蓋著帆布,嚴嚴實實。可是真奇怪,當車隊從草原上馳過時,那些饑餓的動物象馬呀、羊呀、牛呀,真是有靈性。它們竟知道這車裡裝的是草料。這肯定是壹種天生的求生本能和直覺。它們拼命地跟在汽車後面追呀追呀。真是奇景。每壹輛汽車後面都有壹大群動物。它們掀起的煙塵比汽車塵土還大。它們太饑餓了,又如何能跑得過汽車?壹頭又壹頭動物哀號著倒斃。橫屍千裡。
說到汽車,我告訴你們,這次我還偷偷做了壹回試驗呢,不過你們誰都不知道。我讀過壹篇文章,依稀記的是刊登在《文摘》雜志上,說的是內蒙古國境線有壹條國防公路,在寶格達山的森林中穿行。每當開車走在這條公路上,打開車燈,夜色中就不停地看見有野生動物穿過公路。有野豬,有鹿,還有狐狸。但是非常奇特的是,所有的動物都是朝著壹個方向,就是往外蒙古方向跑。就是說,連動物都明白,只要壹受到驚擾,寧可冒著危險穿過公路,暴露在你的燈光下,也要拼命跑到對面國家去。-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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