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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2-17 | 來源: 阜成門六號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婚姻 | 字體: 小 中 大
山東是全國傈僳族、哈尼族、拉祜族、景頗族女性第贰多的省份,僅次於他們的主要聚居地雲南
(1)徐州位於蘇魯交界地帶,本來絕大人口都是漢族,除了有些回族外,基本沒有什麼其他少數民族。根據1982年的第叁次人口普查統計,徐州有18個少數民族,共9000余人。但是短短18年以後,到2000年的第伍次人口普查,徐州少數民族增加到47個,共20268人。這期間徐州市人口僅僅增加了30%左右,但是少數民族人口卻增加了壹倍多。
為什麼少數民族增長如此迅猛呢?是徐州經濟發達,像廣東那樣吸引了各地打工人口嗎?顯然不是。徐州經濟原以煤炭、機械等重工業為主,改革開放後就不斷衰落。這些新增加的少數民族,無疑絕大多數都是通過婚姻遷徙方式而來的西南雲貴川地區少數民族女性(比如江蘇“伍普”對來自雲南的哈尼族、布朗族、景頗族、佤族、怒族、拉祜族人統計顯示,其中女性為3116人,而男性僅有227人,不足總數的7%)。
有必要先指出的是,這些以西南少數民族女性為主的遠程地域通婚,普遍都是買賣性質的,或者是非自願、強迫性婚姻。遠嫁東部的女性壹般具有學歷低、年齡小的特點,根據《怒江傈僳族婦女跨省婚姻遷移研究》壹書作者陳業強教授,對小龍梅所在的福貢縣100位跨省婚姻女性所做的調查,只有兩人是初中或初中以上學歷,其他都是小學以下文化程度或文盲。
因此,這些女性對婚姻選擇缺乏判斷能力,即使出於人的本性來講,也不願背井離鄉來到陌生遙遠的地區,她們往往都是都是父母貪圖買婚者的彩禮,或者受他人脅迫拐騙而成婚的。
另外,根據專門研究西南地區少數民族女性流動的學者中央民族大學楊築慧教授的調查訪談,這些遠嫁東部的女子,家人壹般都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裡,她們走之後也很少跟家裡聯系,更凸顯了這種婚姻的買賣交易性質。徐州發布的八孩母親調查報告,展示的細節顯然符合這些特征。
2000年的第伍次人口普查中徐州市人口的民族細分統計(表壹),揭示了這種買賣、強迫性婚姻的壹角,結合社會學者們的研究,以及更多的人口統計資料,我們可以看出:
(表壹,徐州市2000年“伍普”民族人口統計,來源:《徐州市志》第1169-1171頁)
第壹,這種買賣、強迫性質的婚姻不是偶發個例,而是廣泛存在、成千上萬,僅官方統計的徐州市西南少數民族女性就多達近6000人。如果加上近贰叁拾年來自西南貧困地區的漢族女性,及其他地方的少數民族女性,數量更為龐大,可以說買賣強迫婚姻幾乎每個村都有數例。
並且,官方的人口普查統計也不完整全覆蓋的,徐州發布的調查結果稱小龍梅為來自雲南福貢縣的傈僳族,然而,2000年及2010年的兩次人口調查均顯示,風縣沒有傈僳族人口。因此,可以說明,在人口統計之外,本地仍有不少被拐賣的婦女。
第贰,這些買賣、強迫婚姻女子,普遍進入蘇魯落後地區的鄉村,比如“伍普”顯示,嫁入來江蘇的傈僳族789名女性,僅有18人來到城市,其他絕大多數都是嫁入蘇北農村。她們婚姻匹配的家庭,又無壹例外都是當地最貧困的家庭。因此,這意味著她們在婚姻遷徙中,壹般都是流落到當地社會最底層,注定了她們很多人的婚後生活並不幸福。
第叁,由人口統計數據倒推到他們的來源地,可以發現,這些遷徙婚姻涉及了幾乎所有西南少數民族,甚至連基諾族、普米族、怒族、布朗族此類居住在最邊遠深山、人口稀少的民族也都被裹挾到20世紀末、21世紀初的買賣婚姻洪流中。可見當年西南地區人口拐賣是多麼嚴重,幾乎滲透到雲貴川桂的每個角落。
(2)現在人們把矛頭都指向徐州,似乎這是徐州特有的現象,其實買賣人口(不僅包括買賣婦女,更包括買賣兒童)這在蘇南以外的整個江蘇,以及附近的山東、皖北都是很普遍的事情,甚至在壹些地方比徐州更嚴重。
比如,江蘇省的少數民族人口在2000年的第伍次人口普查中,比1990年的“肆普”增加了62%以上,增量為10萬余人,最主要來源是西南地區少數民族女性,其中苗族1.7萬人,侗族7394人,彝族6284人,布依族6167人,哈尼族1926人,白族1847人,傣族993人,傈僳族789人。
這些外來女性的流向又集中在封建意識較為濃厚的蘇北蘇中地區。以彝族在江蘇的分布情況為例,70%分布在蘇北和蘇中地區,最多的依次是徐州934人、宿遷856人、連雲港689人、鹽城575人,而蘇南地級市都在400人以下。顯然,這種人口遷徙不是經濟務工因素驅使,而是婚姻遷徙因素所導致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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