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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3-08 | 來源: 先生制造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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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壹個非常復雜的故事,在您閱讀完整篇文章之前,請不要輕易下判斷。
戰爭爆發的第壹天,2月24日北京時間夜裡,我們通過壹位朋友知道了這個女孩的故事。朋友說,“我想她的痛苦不僅僅是家人的遭遇,更是畢生所學和所有價值立場,都是在背叛自己家人的生命體驗。”
在朋友家的幾次聚會上,我們曾見過這個女孩。她28歲,棕色長發,鼻梁很高,瘦瘦的。當人們在閣樓上飛快地聊起詩歌、田野調查、國際政治這些話題時,她總是在旁邊聽著,話不多。
我們那時很容易以為她是個中國的少數民族女孩,直到有壹次,朋友專門喊她也聊壹聊,並特意提起她的身份:她是壹位俄羅斯人,研究藝術,在中國工作。
當俄烏沖突進行到第叁天時,她搬到了朋友家裡,每天躺在地鋪上,不和人說話,躺著不停地刷手機。
當我們試著聯系這個女孩時,朋友說,她精神狀態很差,提起這些事情很痛苦。直到幾天後,她才說可以和我們聊聊了。
在我們坐下來正式開始談話時,她首先問我們:你們為什麼突然想報道這個?湊熱鬧嗎?
我們很忐忑。坦白說,在這壹次戰爭之前,我們對烏克蘭並不熟悉。也只是在最近幾天,我們才開始瘋狂查閱資料,試圖了解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錯綜復雜的歷史脈絡。我們很理解她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所有人都在關注這件事。”我們說。
她搖了搖頭,直白地說:“我特別討厭別人這樣討論這件事。”
為什麼她會這樣想?為什麼朋友會說她的價值立場和生命體驗是割裂的?在接下來的叁個小時裡,她向我們講述了她的個人史。從卡爾梅克到頓巴斯,從莫斯科到基輔,再到北京,她不斷在邊陲和中央之間流動。她和她的家人們,被時代的大敘事不斷影響和改變著,直到現在,戰爭爆發了,他們的個人苦難成為全世界的話題。但世界關心的似乎也不是這些個體,而是戰爭的理由,武器的數量,領土的劃分,也有人還在搖旗呐喊。
現在,我們試圖將這個復雜的故事呈現出來。它牽扯到太多歷史的羈絆,超越了那些贰元對立的邏輯。我們期待可以和讀者壹起去嘗試理解這個故事。但我們不希望這個故事裡的壹些碎片,被任何人單獨截取出來,作為佐證其偏見的素材。
我們再次強調壹遍:這是個復雜的故事。
她是這麼開頭的:“我的身份特別少見,少見得要死。”
講述:
我出生在俄羅斯,但我的伍官不太像壹個典型的俄羅斯人。
因為我爸爸來自卡爾梅克共和國。卡爾梅克是俄羅斯聯邦的壹部分,它在俄羅斯的南部。卡爾梅克人信藏傳佛教,歷史上是當年的土爾扈特人遷徙到這裡的,所以是亞洲人面孔,我爸爸的長相就和蒙古人有點像。卡爾梅克還有歐洲最大的喇嘛寺。
但是我媽媽來自頓巴斯地區。
我姥姥住在頓涅茨克旁邊的壹個小村子裡。但是,我姥爺又是烏克蘭西部的,他來自基輔旁邊的壹個小城市,和姥姥結婚後搬到了頓巴斯,後來就在頓涅茨克附近挖礦。
在頓巴斯和卡爾梅克之間,有壹個羅斯托夫州,現在是俄羅斯的,但那個時候這叁個地方都屬於蘇聯。我爸媽是在那裡認識的。上世紀八拾年代,他們都是羅斯托夫大學的學生,我爸學計算機和經濟學,我媽學心理學。-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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