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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4-30 | 来源: 北青深一度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困在上海浦东一处工地的农民工,日常活动只能在工棚内
随着封控,上海数以百万计农民工的打工生活被按下暂停键。他们是摩天大楼和机械零件背后的人,因疫情静止在工地、厂区和租住的城郊出租屋中。收入暂停,物资告急,但外界很少听到他们的声音。有些农民工已经过了60岁,不会使用智能机,也不清楚身处的地点,被隔绝在信息之外。有人也怕自己“成为麻烦”,不敢轻易求助。
除了等待,他们能做的不多。但与此同时,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是家里的顶梁柱,担忧着自己的“暂停”会给家里带来问题。
4月22日,上海市人社局出台《关于做好当前农民工服务保障工作的通知》,明确人社部门将加强与方舱医院、各类保供企业、复工复产企业的对接,协调各方力量帮助农民工就近就地用工。全力维护农民工工作报酬、职业保护等权益,还将进一步畅通农民工维权投诉渠道,及时发布政策信息。
深一度视频:被困在上海工地上的农民工

桑树叶不知被谁吃了
无事可做,李向伦决定写疫情日志。他喜欢文学,爱写文章,坚持写了好几年,打字不方便,就在智能机上手写。写第一篇时,封控已经进入第19天,他回忆起封控之初的日子。自3月31日起,他所在的嘉定区马陆镇大宏村开始封控。最初李向伦甚至有点窃喜,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封控多久,只是忙碌半生,这是难得一次能够理所当然休息的日子,除了没有工资。
连续几天,他关掉闹钟,睡到自然醒。然后开始重复的一天:洗漱,做抗原自测,填表单,向公司上报核酸和抗原结果,然后盘算自己剩余的食物,给自己做两餐饭。
今年61岁的他在一家厂里做质检员,在8小时或12小时的班上,他要全程站着对三十几张机床上的零件进行抽检,每个月收入五六千块。早在2004年他就只身来到上海打工,那时小儿子还在读初中,妻子留在老家照顾老人孩子。现在大女儿和小儿子都已成家生子,但李向伦还想在上海继续漂着,他没有医保,想给自己和妻子攒点养老钱,“不想给孩子添麻烦”。
多年来,他一直租住在距工厂不到1公里的大宏村。这里距外滩30多公里,除了为数不多的本地老人,有差不多600位在附近工厂打工的人租住在这儿。除了新建的三层别墅,村里基本上都是八十年代建成的两层老式民房,房顶盖着黑瓦。李向伦住的那栋房子有四间房,改造后,租给了五家。
李向伦的房租每个月600块。10平米的房间内没有卫生间,要出门去村里的公厕。厨房也没有,他在门口的架子上放了一个煤气灶。他想把日子过得讲究点,上一户走后留下了些旧柜子,他添置了电视,还有洗衣机。
封控后的第10天,李向伦的前后邻居和住在二楼的原同事核酸检测呈阳性。他的门口就是楼梯,邻居上楼必须要经过他家。李向伦一直把门关得紧紧的,直到第二天下午6点半,120救护车将邻居接走。李向伦记录下那时的感受,“一夜之间……我真的恐惧了。”-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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