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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5-05 | 來源: 極晝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摘要:2008年,21歲的少年徐凱(化名)因為做虛擬網店生意,與父母頻繁產生矛盾。那年春天,他被父母騙去臨沂第肆人民醫院。那裡有位著名的“治網癮”專業人士楊永信,被當時的許多中國家庭奉為神明——把孩子送進去給楊大夫治療後,會收獲壹個百依百順的完美小孩。
在那裡,徐凱和很多年輕人壹樣,經歷了“拾叁號室”的電擊治療,互相舉報的同盟關系,以及層層分明的金字塔式權力結構。
肆個月後,他“痊愈”了,離開了網戒中心。
但之後的這拾幾年,他似乎壹直生活在“拾叁號室”的陰影之下。電擊消失了,楊永信消失了,但壹些印記仍然留在他身上:他發現自己很難信任別人,生活裡的朋友很少。他早就學會了在父母面前假裝孝順,扮演壹個乖巧的兒子。
徐凱今年36歲,不久前,他在網絡上看到了豫章書院的年輕人堅持維權,終於使得案件進行開庭審理。他決定再次站出來,講述這些年自己的經歷,想為自己以及那些拾叁號室的“盟友”,為大家共同被傾軋、碾碎的青春,討要壹個說法,壹個結果。
以下是他的講述。
文|殷盛琳 編輯|王珊瑚
壹個結果
這是我第贰次發爆料貼。第壹次是在2018年11月,我被送進網戒中心後的第拾年,我記得當時是跟我父母吵架,情緒有點激動,有點小摩擦,他們經常性大喊大叫的,也拿網戒中心嚇唬我。我就開始舉報了。
他(父親)送我進去成本很低,兩個月才花1萬多塊錢,出來以後更聽話更孝順,又怕他,肯定是滿意的。雖然把我重新搞進去的概率非常低,但萬壹哪天我和父母的關系極端化了,他真的想辦法了怎麼辦?
我以為那會兒網戒中心還沒有關閉。(編者注:2018年10月26日,針對網上“拾叁號室慘叫”視頻,山東省臨沂市衛計委向新華社回應稱,臨沂市精神衛生中心原“網戒中心”於2016年8月取消,此後便不再收治網癮人員。)不過當時維權沒能繼續下去,我感覺太危險了,擔心楊永信可能會找到我。為了避免他猜到是我,我發帖時隱藏了自己的真實來處,說自己是山東人,因為進去的山東盟友多。
這次想再次維權是因為3、4月份看到了豫章書院的新聞,他們的案子馬上要有結果了。我還嚇了壹下,居然真的會判刑。之前我並不知道豫章的事情,連楊永信也很少關注了,在忙於自己的生活。在微博看到(新聞)後,就想到我5年前發帖子的賬號,想重新上來發壹發。這個賬號已經5年沒登錄過,居然偶爾還會有新的評論。
這壹次,我希望能擁有精神賠償,如果沒有,我也是會繼續下去。
4月我到派出所去報過案,但值班警官說不在案發地,沒有管轄權。我又通過網上報案,還在等答復。
說那些意義感,偉大的話,都是虛的。我87年的,今年36歲,年紀也已經很大了。在最好最青春的年齡,我受到了傷害,錯過了很多東西,他楊永信可以彌補嗎?他賠償不了。
我現在只想要壹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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