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3-09-11 | 來源: 美國之音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那些不為人知的被關押在中國的美國公民 https://t.co/HiAM87Iyil— 美國之音中文網 (@VOAChinese) September 11, 2023
弗蘭克 (化名)今年從青浦監獄中被釋放,現居美國。因為有壹些親密的朋友仍在中國,擔心中國政府的報復,他選擇用化名接受采訪。他在采訪中告訴記者,被中國拘禁的美國公民人數遠超過媒體報道的人數。其中不少人因為各種原因從未公開發聲,他們的經歷也未曾被人知曉。
前服刑人抱怨:審判制度不公
“上海青浦監獄裡,應該關押著20-25名美國公民”,弗蘭克對記者說,“當美國領事館的工作人員來探望時,他們壹次探望10-12人,要分兩次才能把所有人都探望壹遍。”
2020年,他酒醉後在派出所中醒來。他最開始並未被定罪,只被通知不能離境,繼而又被沒收了護照。在懸而未決的等待階段,他被告知“中美關系不好”。後來,他被判處“尋釁滋事”,這壹模糊的 “口袋罪”。
弗蘭克表示,從案件審理到最後被定罪的過程中,他無法感受到司法的公正性。他認為:“這個系統就不是讓你來證明自己的無辜,或者說,也不是用來發現真相。”
他自述事發當晚有不少疑點,但他的律師在法庭上並未就他提出的疑點進行辯訴,反而只是不斷提起他是壹個很好的人,希望對他從輕發落。他被不斷告知“認罪認罰”這個概念,勸他接受當局給他判下的罪名。“如果你接受他們對你的指控,那你就被判得稍微輕壹點,如果你不接受,要上訴這些,就被判得更重,”約翰闡述了自己的理解。
弗蘭克告訴記者:“我的律師就當面告訴我,他,和檢察官、法官、警察都是同壹陣營的,他們都為共產黨服務。而把我放進監獄符合共產黨的利益。”但他也沒有苛責自己的律師:“我的律師告訴我,如果他們太過激進地為自己的客戶辯護的話,法官和檢察官可能會感到尷尬。有時候,律師也會被以尋釁滋事為名被關押。”
監獄條件糟糕
他在看守所度過了幾天,活動范圍非常有限,在水泥板上睡覺,24小時都不能關燈,還被強制觀看“認罪認罰”的宣傳片。看守所的條件比監獄惡劣很多,有些不肯認罪的美國公民在這裡待了許多年。
之後,弗蘭克被轉移到了專門關押外籍罪犯的監獄,監獄中還有壹些有較高社會地位,也頗有門路的中國籍罪犯,因為這裡比關押中國籍罪犯的監獄的條件好不少。“你知道,我們並沒有被打,也沒有挨電擊”,他說,“我們也不被強制去勞動,當然,如果勞動的話,對於減刑有好處”。在監獄中,他見到了不少被關押好幾年甚至拾幾年的美國公民。在交談中,弗蘭克了解到這些人雖然在紙面上接受了自己的刑罰,但他們仍然不覺得自己有罪,但這也可能和中美之間的法律體系不同有關。美國法律訴訟制度中很重要的壹環是陪審制度,陪審團負責認定案件事實。而中國的司法體制中,行政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並沒有分開。但相信自己無罪對於他們在監獄中的處境毫無益處,相反,“如果你不斷認罪,不斷寫下書面文件來闡述自己有多麼抱歉,自己對於被害人受到的傷害多麼抱歉,你就有可能在監獄中得到較高的評分和等級,這樣,你就可以在監獄中有更多的額度來購買日常用品和零食,也有可能得到減刑。”
弗蘭克在監獄中見到了被指控從事間諜活動的美籍商人李凱。李凱因為會說中文和英文,經常被叫去替那些不會說英文的監獄工作人員做翻譯。有罪犯因為生病需要住院時,他也會去醫院做翻譯,他還負責監獄中的圖書館——各國的領事館人員會按照該國罪犯的要求,帶壹些書籍放在那兒。李凱經常提起自己的兒子哈裡森·李(Harrison Li), 兒子不斷地為李凱發聲,這讓李凱感到驕傲。
他還見到了大衛·麥克馬洪(David McMahon),在弗蘭克的描述中,大衛至今仍然堅持自己是無辜的,所以,他在監獄中的待遇,包括采購上限都屬於最低那壹等。大衛在監獄中通過寫作來打發時間,他寫了很多短篇小說,並希望有朝壹日能出版這些文字。除此之外,弗蘭克還和其他許多美國籍罪犯交流,他們因為擔心中國政府的報復,不願意公開自己的名字。弗蘭克出獄後,壹直在聯系他們的家人,傳達這些美國公民在監獄中的近況。他也幫助著不少其他國籍的罪犯家屬。
弗蘭克還特意提到了監獄中醫療條件的糟糕。“有人牙痛,監獄中的醫生就把那顆牙直接拔了下來,而且還沒有打麻醉,”他說。而如果在監獄中生病了要去醫院,還會影響他們在監獄中的評分。他目睹了壹位患有癌症的罪犯死在了監獄中。他還親眼目睹了壹位美國人的健康狀況每況愈下,每隔壹段時間都要進醫院,但是該美國人在醫院中並沒有得到有效的診斷和治療,身體狀況也沒有好轉。他出獄時,那位美國人正在監獄醫院中。他事後向美國領事館打聽這位美國人的狀況,但並沒有得到具體的答復。-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