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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11-06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今年2月,17歲的張筱夢決定休學,她被確診重度抑郁和重度焦慮。休學之前,她常常感到心慌,這種狀況持續了壹年。
湖北的初中生夏怡菲也決定休學。她說自己並不討厭學習,“但就是沒有什麼力量”。後來她才知道,自己患上了抑郁症。
從初贰到初叁,李婷語身體會莫名發抖,手腳沉重,直到症狀越來越嚴重,她才敢告訴父母,後來,她辦理了休學手續。
休學前,這些青少年大多經歷了自我否定、絕望,當成績下滑,他們自己和身邊的人都不知道,這是長時間困擾的結果。中止學業成了最後的選擇,這意味著他們得以脫離原來的環境,獲得了治療和喘息的機會。
他們嘗試自救。很多因為抑郁症休學的中學生聚集在網絡群組裡,分享自己每天的生活狀態。包括去了哪裡,吃了什麼藥,看了什麼書。張筱夢建了壹個“沒再可能悲傷”的互助小群,他們在群裡討論學習,探討如何面對悲傷情緒。夏怡菲主動找了心理咨詢師,父母不理解她時,她試著去理解父母,但還是避免不了爭吵。
休學並非萬能的解藥,在我們訪談的幾位青少年中,精神障礙帶來身體和心理上的痛苦,背後是同輩關系、學校教育、家庭環境的難題。休學後,他們要面臨新的課題:如何重返校園和社會,以及更為重要的,如何了解和認識自己,重拾面對生活的勇氣。
【以下是他們的口述:】
“世界上有很多我這樣的人”
夏怡菲 休學兩年 15歲
初中那會兒,我在本地的醫院做了心理試題、腦電圖等壹系列檢查後,顯示是抑郁症,先請的長假,後來辦了休學手續。
上初壹的時候,學校的課上不下去,沒有精神,每天吃不下飯。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持續了壹兩個月,父母就帶我去看心理醫生。
我那會兒沒有想到是抑郁症,只是感覺上很難受,但心態壹直很積極。確診對我的沖擊並不大,因為我早有准備了。後來,我也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心態沒有那麼好了,就不想去上學了。
其實我不想說自己是厭學,因為我本身並不討厭學習這件事,但就是沒有什麼力量。
小學伍六年級,我上的那個學校校風不是很好,同學會用壹些侮辱性的話語罵我,或者在微信群裡刷屏攻擊我。比如我姓x,他們就說我是x綠茶。我性格比較軟弱,沒有去反抗。
因為這些事情,我沒有心情和動力學習,那段時間成績很差。父母知道後,跟我說,“我要是考你這麼點分,還會去想誰天天欺負我,那真是閒得沒事了”。
這些事過去了快叁年,那段時間所有人都不理解我。老師也不理解我,班主任睜壹只眼閉壹只眼,我也不知道該去跟誰求助了。好像他們都覺得我成績很差,不配得到關心和理解。我已經想不起來是怎麼熬過來的。
有壹次,我已經懼怕到不敢進教室。我跑到女廁所,跟我媽媽用電話手表打電話,我說:“媽媽,我求求你了,你接我走吧,我真的不敢進教室了。”
那段時間他們用紅色的筆在牆上寫我的名字,後面寫壹些很難聽的話。我甚至用家裡盛藥的小藥瓶,往裡面裝壹點洗衣液或洗衣粉,偷偷帶到學校去。趕上我做值日,偷偷地擦掉那些刺眼的字。有時候也擦不掉,反而弄得越來越多,內心非常崩潰,但是我沒有地方哭,只能壹個人這麼忍著。
小學有件事情我確實做錯了,有兩次數學考試我作弊了,考了90多分。但到了第叁次,老師換了卷子,我只考了40多分。數學老師在上課時突然點了我的名,說我作弊了,讓我下課去找他,我把卷子放到書桌的抽屜裡。-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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