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3-12-11 | 来源: CDT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2019年,希拉里在纽约看望高耀洁。高耀洁手里拿着《烟雨任平生:高耀洁晚年口述》一书。
我今年已九十三岁了,多次“跑反”和逃难伴随着我的一生。 从山东逃到河南,在河南又几度逃难,度过了我人生艰苦的青壮年时代。到了老年,逃难并没有停下来。
到了八十二岁,为了说出中国艾滋病真相,我被迫离开自己的国家,孤身寄居美国纽约十多年。时下又遇到“新冠肺炎”疫情爆发,美国是全世界新冠肺炎重疫区,本人年老多病,无处可逃,奈之何?
疫情期间的高耀洁。(林世钰 摄于2020年7月25日)
(一)
1927年12月,我出生于山东曹县一个深闺豪门的富裕家庭,独庄独寨,有田地70多亩,是鲁西南出名的大富户(见曹县志)。我是母亲生育的第一胎,她是续弦。父亲前任妻子病故,留下两个姐姐,高家很盼望我母亲生个男孩,但生的我又是个女孩。在那个重男轻女的社会,他们很失望。为了让我母亲再生男孩,停止了对我的母乳喂养,专门雇奶娘喂养,造成我终生慢性肠胃病,体形消瘦,体力差于同龄人,幸而进入医学院读书,掌握了医学知识,后又从事医疗工作,目前活到93岁,已算长寿。
1939年3月,ba路军一支部队进入高新庄,拘留我家三人。其中包括我父亲,还有因为中风半身不遂的二伯父,他的罪名是“日本汉奸”。 那时日军还没有占领曹县,二伯父生病已年余,哪来的汉奸罪名?
为了要钱,ba路军对他们三人进行严刑拷打,往鼻孔口腔灌辣椒水。折腾了半个月,高家拿出30万现洋赎身费,他们才放人。同时把高家所有衣物、家具、粮食等抢劫一空。连吃饭的米粒,一匙都没留下。无奈之下,我父亲携全家逃亡到柳河镇九女集村。
这是第一次跑反,那时我11岁。
(二)
九女集是一个大集镇,除了五天一次集会外,在大道上还设有商铺多处。镇后方有庙宇,每逢集会时日,外地香客前来朝拜,非常热闹。全镇有几户驻有国民党第七路军,经费靠政府发放,他们不抢劫,全镇相对安定。
我家在镇中租赁了一处小院,三座房。上房三间,我父母和小弟弟们住。我和两个姐姐、两个妹妹,五个人住东屋三间。西屋三间做饭,放一些杂物。在那里住了几个月,终日提心吊胆,不敢外出,怕外人知道我们是高新庄逃出来的大户,遭到意外的抢劫。
有一天,我们全家正在院子里吃午饭,等了多时,我父亲匆匆忙忙走进来,说:日本鬼子已经到了寨外,赶快走! 我母亲抱着我小弟弟,拉着我大弟弟,还有我姊妹五个走出住处。-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