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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12-30 | 來源: 議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壹個族群的墮落,必然是從浪漫主義的消失和審丑文化的興起開始的。
抖音裡那些充斥著叁俗的視頻,再加上讓人厭惡的笑聲,成為很多人喜歡的消遣內容。但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全民族的戾氣與卑劣竟然被鼓勵,社會秩序的失范成為壹種普遍現象和常態。
它的背後,是中共政府的放縱與鼓勵,因為只有這樣,中國人才能徹底原子化,散沙化,才更好掌控。如此,它必然會轉向更加可怕的社會形態中去。觀察中共建政後的1949年到1966年,它便是這樣壹個社會形態的演變過程。
於是,文革來了。而文革中被鼓勵的武斗,又將人性黑暗的壹面盡情顯露。所以,文革中彰顯的喪心病狂的人性之惡,就是極端專制體制下的惡果。
1983年暑假,拾歲的我從縣城家裡去離我家贰拾多公裡外的姥姥家玩,因為大姨,大舅以及剛結婚不久、和姥姥壹起住的小舅都在同壹個村子裡住,所以我經常幾家跑來跑去,反正大姨和大舅家表兄弟表姐妹好幾個,都能壹起玩。
有壹次我從小舅家去大舅家找表姐表妹玩。快到大舅家時,看見壹個男的在農田裡用趕牲口的鞭子抽著壹個人,被抽的人在地裡滾來滾去,慘叫聲聽著是個女的。我湊過去又看了壹下,抽人的是大舅,被抽的是大舅媽。
我嚇壞了,不敢再過去了,撒丫子跑回小舅家,壹進門就帶著哭腔給姥姥告狀。正在做家務的姥姥聽了壹言不發,眼淚就那麼往下掉。小舅氣的嘴唇發抖,說:“媽,你說我大哥,怎麼越來越不像個人了。我大嫂再不對,也不能那麼打吧?那是人,又不是不聽話的牲口。他現在這樣打人,當現在還是文革時期?”姥爺死的早,守寡的姥姥好不容易拉扯大幾個孩子,卻對大舅束手無策。
那次,我聽說大舅媽在炕上躺了半個多月才能下地幹活,而在這期間,大舅根本沒給大舅媽看過病。我們去探望大舅媽,都被趕了出去,包括姥姥,連院子都不讓進。
去年我回老家,和長我兩歲、住在縣城裡的大舅家的表姐聊了幾個小時,大表姐主要述說大舅在家裡的橫行霸道,在村裡的混不吝和在縣城裡的種種軟弱。說著說著,表姐突然告訴我,你知道嗎?我爸殺過人。我壹愣,怎麼可能?我母親的六個兄弟姐妹,除了大舅,都是老實巴交的人,謹小慎微過了壹輩子,難道同壹個娘胎出來的人,差別會有這麼大嗎?
表姐說,我也是偶然間知道的。我爸每次打我們就真的往死打,像是打仇人壹樣!我和我妹妹,每個人都被打斷過胳膊和腿,身上經常青壹塊紫壹塊,我為什麼死也要19歲就結婚,就是想逃離這個家庭。有壹次我的腿被打斷了,我伍姨來看我,我伍姨跟我說,你知不知道,文革時候,你爸是咱們縣造反派的頭頭。他們幾個人把縣壹中的壹個副校長打死了。要不是你伍姨夫從部隊復原後當了公安局的副局長,把你爸資料從檔案裡抽出來,你爸可能也活著出不來了,因為那次是你爸帶著柒八個人動的手,而且你爸還打的最狠。最後的結果是,那柒八個人裡,其中壹個在派出所就被刑訊逼供打死了,另外兩個動手最多的也被判了重刑。
表姐歇了口氣說,我伍姨跟我說完這句話,我都沒緩過來,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不知道我爸是從小就心狠手辣,還是文革以後開始的心狠手辣。
表姐講的關於大舅的事讓我聯想起我上小學時候校園裡遇到的壹個人。這個人壹看就知道腦子出了問題,他每天看我們在學校操場跑早操,就跟著我們跑,邊跑邊叫,啊我肚肚疼,肚肚疼,每天就重復著這句話。少不更事的我們當笑料重復著他跌跌撞撞的動作、癡傻的表情和不斷重復的肚子疼這句話,嘲笑著這位腦子不清楚的人。
後來年長壹些後才知道,這位腦子不清楚的人,是文革的受害者。1968年冬天的壹個夜晚,壹群紅衛兵半夜翻牆進入縣壹中壹位副校長家,想要把副校長給打死。但那天上午,副校長已經被另壹派帶走批斗了,沒有送回來。他的弟弟正好睡在他平時睡覺的位置,結果成了池魚,被殃及了。壹群人不由分說,上去就是壹頓亂棒。要不是其中壹個比較膽小的怕出人命,及時停手並阻止同去的人,這位副校長的弟弟那次估計就真被打死了。半個月後,還是這群人,又找了壹個機會,以批斗的名義,把這位副校長給活活打死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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