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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1-04 | 來源: 鳳凰網讀書 | 有2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某年的秋冬,作家黎戈遇到了壹只叁花流浪貓,給她起名叫阿咪。像所有躲藏在小區角落裡的流浪貓壹樣,阿咪需要在人類與其他野貓的地盤裡艱難求生。有些流浪貓攻擊性強,野性拾足,阿咪不是,它“是只很有教養也不話癆的好貓”,仿佛生來就該做人類的朋友。
這就是黎戈與阿咪的故事,她寫道:“阿咪沒有房子、存款、月薪,沒有父母、兄弟姐妹、朋友,沒有衣物、家具,它所有的財產,只有它自己的壹身皮毛、肆肢和尾巴、壹條命。”噢,或許還有壹點陌生人類給予她的善意。
城市裡的流浪貓,是鏡子壹樣的生靈,能照出壹個人內心的善惡,它們最懂得察覺人的情緒,如果你對它們付出愛意,它們自有辦法,讓壹個柔軟的內心生出暖意。
下文摘選自《心的事情》,經出版社授權推送。小標題為編者所擬,篇幅所限內容有所刪減。
01
我突然很難過,它連壹口幹淨的水都很難喝到吧?
阿咪是壹只流浪貓,最常見的叁花,黑、白、橘色混雜,外加壹片狸花紋。我壹直覺得這種貓的毛色有禪意,隨著母親孕產時的即興發揮,同壹窩小貓,有的黑鼻子,有的白尾巴,同樣的素材搭配出不同高低的顏值和風味。阿咪非常幸運地擁有了純色的肚皮、花色工整的面龐和機靈的大眼睛。
阿咪的生活美照(圖為作者拍攝)
不過,這些都是我和皮皮逐步親近、喂養它之後,才慢慢觀察到的,但細細想來,它什麼時候來到我們的眼界裡的,還真記不得了。好像是去年秋冬,模糊感到有幾窩小貓,老在對面的鐵皮屋頂上曬太陽,我和皮皮笑說這真像羅馬的大廣場,人類閒置的公用空間成為貓們的樂園。
阿咪是否夾雜其中?我不記得了。
再後來,秋天結束,寒冷的冬日到來。無意中,那些貓都散盡了,死了?遷徙了?不清楚。人類每天都被各種大小雜事、無聊的邊角信息磨耗著,焦慮地抵擋,或是麻木地虛度壹日又壹日,沒有多余的時間去關注不起眼的小生物。它們艱難地活在人類生活空間的邊緣:從垃圾箱裡努力地翻撿著廚余,喝雨水,鑽進夜間的車棚裡,找個破紙箱子過夜。
阿咪好像就是那時候出現的。余光中,老有只貓進出我們的樓道,天氣那麼冷,雪也落下來了,皮皮讓外婆放個紙箱子在角落,說讓那只貓睡進來過夜。但是,第贰天我們去看,紙箱沒有入住痕跡,阿咪倒是找了個更好的住所——我們隔壁鄰居是個心善的女孩,常常喂流浪貓,阿咪就棲在她的摩托車踏板上,她的車上有個厚棉布擋風簾,正好擋住觀者的視線,又透氣,便於觀察周圍,及時逃離。她愛動物,阿咪大概是憑借某種本能接收到了這種善意信息——動物行為專家勞倫茲好像說過,動物的某個功能與人類相差不大,就是它們能識別情緒、情感。
不管怎麼說,我們松了口氣。阿咪已經完成了身份識別,自認為是我們的樓貓了,大搖大擺地出入我們的單元,直奔贰樓,去討貓糧,就是我們那個好心的女鄰居。後者幹脆給阿咪在過道角落放了壹個小碗,每天倒壹把貓糧進去。
阿咪很乖甜,心態很好,每次看到我們都會喵喵叫。大概是來來回回打照面打多了,我和皮皮也漸漸感覺到它微弱但結實的存在,有時幾天不見,竟隱隱覺得少了什麼,有隱憂,生怕它被人誘捕了去……我們都覺得它偶爾的回眸、不戒備的親近,對我們是壹種付出。白白得了人家的好感,似乎該有所回報。有天我對皮皮說,我們也買東西給它吃吧,鄰居買貓糧,我們就買凍幹、雞胸肉和小魚幹吧。-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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