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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7-04 | 來源: 後浪研究所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壹邊抗癌,壹邊上班
從2023年4月起,每個月的月中,孫婉婉都要在清晨六點匆匆出門,坐4個小時的動車到華西醫院進行檢查和治療。因為她的乳腺癌復發了,晚期並伴隨骨轉移。
7年前,孫婉婉27歲時第壹次被診斷出乳腺癌,當時她還在肆川的壹個地方媒體做記者。為治療,孫婉婉請了壹年病假,做完了化療、保乳手術,和30多次放療後,才重返了工作崗位。沒想到時隔5年,癌症復發。
這次,她不想自己的病情被太多人知道——第壹次病發時,領導和同事們知道了孫婉婉的情況,還專門給她送了慰問紅包,孫婉婉很不好意思,因為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上這些人情。
所以每次只敢請壹天假,盡量去把當月的檢查和治療全部做完,然後在第贰天趕回去工作。
孫婉婉第壹次確診乳腺癌時,痛苦根本沒辦法支撐她完成工作。化療讓她的白細胞下降得厲害,每次化療結束,她都要從腫瘤治療科去急診大樓去打升白針。拾分鍾的路程,孫婉婉每走兩步就要停下來休息。最嚴重的壹次,她走了半個多小時。“那種難受有點像暈車暈倒特別厲害的時候,還有人在把車和船使勁兒搖,整個人天暈地眩,站都站不穩。”
這壹次,盡管骨轉移曾讓她的腿和腰痛得想吐,甚至“整晚都想著怎麼寫遺書,在陽台上的窗台前徘徊”,但在打上護骨針後,疼痛緩解了,除了需要定期服藥、打針外,孫婉婉覺得自己看起來和正常人已經沒什麼區別。於是她決定“帶癌上班”。
現在她已經不做記者了,在得知病情復發後她申請調崗去做了策劃,這是壹份無需頻繁外出和熬夜的工作,方便她能每天上午拾點准時在餐後服用靶向藥,並保證規律的作息。
同樣“帶癌上班”的還有35歲,來自河南的王楠。
2020年8月,剛生完孩子壹年半的她右側腋窩出現了壹個雞蛋大小的疙瘩,做了穿刺後,病理檢查單上顯示她患上了非特殊性浸潤性癌。這算是乳腺癌中治療難度較大的癌症類型,且已經到了中晚期,醫生給她的治療方案是先進行8次化療,再進行全切手術和25次放療。
化療的周期是21天壹次,每次要輸液2-3天。所以每隔21天,王楠都會和公司請壹周的病假,和拾幾個癌症患者壹起住在日間病房裡。
每次化療耗時近4個小時。病房裡人多,壹些患者為了得到好的休息,會自備眼罩和耳機。但王楠卻帶著壹台筆記本電腦,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活兒找到她。
王楠曾是壹位互聯網大廠的美工,負責公司內部的海報設計。盡管公司的領導和同事們都知道她的情況,但偶爾還是會找她對接,“可能是你以前接手的活,他要再找你,不幹也不合適。”每次化療,她只能壹邊在病房裡輸液,壹邊對著電腦做設計。
但化療的威力遠超王楠的想象。除了基本的惡心、想吐,每到第贰天,都會吃不下飯、幹嘔、嘴巴苦、吐酸水。好在等壹周後去公司的時候,這些症狀都會減弱,同事們也看不出來王楠有什麼異樣。
化療後的王楠
直到第5次化療,出於耐藥性的考慮,醫生給王楠換了壹種副作用更大的藥物,這讓她化療結束後,變得手腳發麻,骨盆疼痛,晚上睡不著,情緒也開始暴躁。
更直觀的是,她的頭發在兩天之內全都掉沒了。
那次化療結束的第贰周,王楠回到公司,同事看到她,“楠,你的頭發沒了”。還好那時是冬天,王楠每天都會帶著假發和帽子掩蓋壹下。她也不敢梳頭,因為她的頭皮和後腦勺都很痛,“想跳樓的動機都有。”-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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