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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0-07 | 來源: 上觀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找到壹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撰稿:子歡
關於《我的阿勒泰》(以下簡稱《阿勒泰》)的討論進入了壹種不可窮盡的狀態。起初,這部劇給我的印象,就是壹部日系文藝、賞心悅目的散文式短劇。大結局之後,《阿勒泰》的後勁才漸漸湧來,它是那樣深邃復雜,又是那樣通透明亮。
深邃是因為《阿勒泰》的女性視角讓我們看見女性、聽見女性,對女性困境的觀察和女性力量的展示成為這部劇的基礎架構;而明媚又來自導演滕叢叢“打直球”的敘事方式;不扭捏的人物情感、非奇觀化的異域風情,這些則構成它的血肉。《阿勒泰》就像劇中那片看不到盡頭的草原,表面上平靜和諧、歲月靜好,實則張揚的生命力滲透於這片土地上的每壹個毛孔,仿佛就連壹塊石頭、壹片玻璃碎片都有呼吸。
女主角李文秀在城裡打工受挫,決定回到家鄉,繼續她的寫作夢想。回鄉之前,她扶了扶牆上弗吉尼亞·伍爾夫的畫像,這壹動作是導演的寄心之筆,暗示了整部劇的精神內核——找到屬於自己的房間。
弗吉尼亞·伍爾夫所代表的文化符號無需多說,她的壹生都在鼓勵女性沖破社會偏見,尋找自己的價值。“女人想要寫小說,她就必須有錢,還得有壹間屬於自己的房間。錢呢,要年入500鎊,房間呢,還要能上鎖。”這是她最為人所知的壹句名言,在無數女性試圖脫離枷鎖的斗爭中,激起層層漣漪。這句話也被導演引用在劇中壹個為家庭放棄寫作的女人身上,她才華橫溢,小試牛刀被主編看中之後,卻又放棄寫作。她哪裡是編輯口中“有天賦而不珍惜”的人呢,不過是被孩子和丈夫擠爆了“獨自寫作的房間”,是大部分女性寫作人生的壹種普遍投射罷了。
導演有意將這位“沒有自己房間”的人設定為壹名都市女性,與之相對的,是在阿勒泰草原上能夠野蠻生長而獲得“房間”的阿勒泰女人。她們接受陽光和雨水的滋養,也接受風暴和荒蕪對人類的馴服,她們只是在遵循、在探索,在草地的溫柔輕撫中將生活編織成歌舞,在歷經磨難的石頭上講述著與自然、動物和他人的處事法則。在這裡,壹個人如果受了冤枉,她壹定會得到最真誠的道歉;如果有了喜歡的人,絕不會有拐彎抹角的試探和考驗,只有大膽而直接的告白;如果穿著破損的衣服鞋子,壹定會有人告訴你:“再顛簸的生活,也要閃亮地過。”
“拼盡全力去愛、去受傷、去生活”,這是阿勒泰女人共同的信仰。在這樣的精神洗禮下,李文秀的母親張鳳俠、奶奶、朋友托肯等無壹不展現著獨特的女性光輝,她們活得光鮮,活得透徹。盡管張鳳俠經歷失去愛人之痛,奶奶備受思念家鄉的煎熬,托肯婚姻悲慘、面臨改嫁和爭取子女撫養權的困境,但是她們灑脫、幽默、直爽,她們身上有光,她們受生活所累,但似乎總有能力讓生活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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