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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1-25 | 來源: 新京報書評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紀錄片《女人世界》拍攝了壹群在美國舊金山的華裔老年舞者,她們的年齡在70歲-90歲之間,有經歷過美國“唐人街夜總會”黃金時期的舞者,年輕壹些的則是退休之後參與到舞團中的老年人。現在她們以“都板街舞團”的身份參加慈善義演或是社區舞蹈活動。這個
導演楊圓圓並非電影專業出身, 在拍這部作品之前,她在做另壹個關於20世紀演藝界華人女性的藝術項目,遇見了舞者余金巧,也就是本片的女主角Coby Yee,她迫切想用紀錄片呈現眼前這位女性的生命力。
關於年老女性的作品並不多,在世界范圍內都是如此。《女人世界》在美國參加電影節時,壹位美國老年觀眾告訴楊圓圓,她好像看到了壹種老年生活的新可能。 在今年豆瓣評分8.7的美劇《老練律師》中,76歲的奧斯卡影後凱茜·貝茨 (Kathy Bates) 以這樣壹段話亮相:“當女人變老的時候,會發生壹件很有趣的事情,我們變得幾乎隱形,沒人會看到我們靠近。”
因為參加《再見愛人》被更多觀眾熟知的演員郭柯宇是這部紀錄片的監制。她在采訪中曾說: “Coby本人像壹團火,她燃燒自己,能夠照亮別人,我被它照亮和溫暖到了。”
撰文|壹把青
進電影院觀看《女人世界》之前,在旁邊餐廳吃午飯。
壹位手捏紙幣的老太太,在門口猶豫能否不掃碼直接現金支付。年輕女店員連答沒問題,熱情為她找零帶位。沒多久,另壹位鄉音頗重的老太太走上前張望她的餐桌,詢問“都有什麼吃的?我不識字。”用餐那位又返回櫃台,為她積極介紹張羅壹番。
兩個素不相識者由此對坐,以天南海北的口音問答,“你多少歲?”“我屬大龍的,今年85了”“那你比我還小壹歲呢”“你看起來比我年輕,我們農村人,下地幹活多”“什麼年輕不年輕的,真好笑,我們兩個老太太”——我這個年輕人在旁,目擊這壹番有趣對話,唯有聊表寸心,在叫號取餐環節默默起身,為贰位端上她們的小籠包。
舉手之勞完畢,驗票進場,從餐廳的“女人世界”壹頭扎進另壹個《女人世界》:80後女性視覺藝術家楊圓圓的首部紀錄片——圍繞92歲的美國唐人街舞女余金巧(Coby Yee,1926-2020) ,及其擔任特別嘉賓的、平均年齡70+,走過美國“唐人街夜總會”黃金歲月的都板街舞團(Grant Avenue Follies)。
看與被看:
鐐銬之下的風情舞
影片從九旬的Coby,與她的伴侶、柒旬的Stephen在拉斯維加斯的壹舞開場。候場時,她套上層層疊疊的服裝,顯得肅穆莊嚴,說這是她的“天鵝之舞(swan song,告別作)”。帷幕拉開,她與Stephen壹唱壹和,雖然動作稍顯吃力,壹抬眸的眼神便立刻化身“說故事的人”,足以讓人相信那少女欲拒還迎的嬌與羞。夜總會台柱逾半世紀功架盡顯,美人在骨不在皮。
接著回溯Coby的舞女時期,舊照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除了東方色彩濃郁的舞衣,就是那模仿首位美籍好萊塢影星黃柳霜(1905-1961)的發型:齊於眉上的短厚劉海,是黃柳霜的個人標志,她所飾演的《龍女》與《蝴蝶夫人》,也是西方對於初代“東方女郎”,柔弱、神秘、性感,同時被奴役、被欺凌,又偶爾邪惡的典型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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