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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2-03 | 來源: 羊君醫學翻譯筆記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德國 | 字體: 小 中 大
前兩天半夜哭了壹場,“泣不成聲”,好像有很多委屈。
作為壹個被社會捶打過的成年人,壹邊感性地哭,壹邊理性分析原因。
我覺得自己壹直像個分裂體,壹半的我像孩子壹樣控制著身體,壹半的我游離在外,像父母壹樣觀察孩子的言行,為她的進步開心喝彩,為她的失誤兜底買單。
所以我既是自己的父母,又是自己的孩子?真是有意思的想法。
大概是生理期快到了,大概是德國冬天本來就容易致郁,大概國內外都有壹些瑣事需要處理,大概上課有太多陌生晦澀醫學術語,聽不懂學不會,沮喪挫敗,而接踵而至的月考又讓人沒有太多時間喘息。
人真的需要經歷,才會明白很多原本無法感同身受的情緒。
我的醫學翻譯課程裡,有很多醫護工作者,他們在自己的崗位上很專業,對醫學知識更是熟稔,但在醫學翻譯這個陌生領域,他們也會感到無措,會受打擊。
這也是我在贰碩課堂上的感受,我的同學大多是醫務工作者,原本就是直接用英語學習醫學知識的,上課的內容他們總會有想法,總是有話可說。而我腦袋空空,我也會感到無措,甚至感到自己沒用。世界真是個巨大的回旋鏢,以後要對我的學生們更好壹些。
以前聽留學生講在國外會感到孤獨,會懷疑是不是他們太過依賴外界的情感支持,而我是i人,物質和情感都可以自給自足,肯定不會覺得孤獨。
但最近我才細細分辨出所謂的“不孤獨”到底是什麼,不是單純的說話社交,而是需要情感滋養。我在國內時壹天也說不了多少話,但每天出門遛我家的小狗狗,我就美滋滋的。
即使兩人只是叁言兩語,只是靜靜地坐在壹起吃飯或者看兩眼電視,那種安穩平和的氛圍,就已經是壹種非常深層的情感交流了,大概就是所謂的能量場平衡。
國內讀研時,在學校的國際項目當助理,都是學中文的美國學生。當時我的美國室友會哭哭啼啼地跟我講自己的焦慮和挫敗,甚至覺得中文無法表達情緒,會切換成英語哭訴。
我那時並不能感同身受,雖然嘴上會說安慰的話,但心裡會覺得她有點太過敏感了。我會覺得壹個美國人,拿著美元在中國消費,項目提供的又是保姆式服務,還有什麼不開心的呢?
但人又不是機器,哪能設定好固定的參數,就能保持穩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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