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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3-12 | 來源: 最愛歷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939年,作家蕭乾來到雲南,采訪滇緬公路的施工進程。
山連著山,森凜得可怕,亞熱帶的藤蔓纏繞著參天古木,腳下的怒江猶如“宇宙間的壹條巨蟒”洶湧奔騰。滇緬公路向前延伸,攪醒了荒涼的雲南高原。它的存在,釋放了兩個信號:第壹,現代化強勢到來;第贰,雲南不再是邊地,而是前線。
當時,日軍為摧毀中國的抵抗力,封鎖中國沿海口岸,截斷中國與國際的交往。滇緬公路由此成為抗戰的生命線。
人們歌頌著現代化,贊歎“過著遠古生活”的邊民已經全副武裝起來,“站在壹列列咆哮的汽車上”,唱著山歌,追著山風,跨過山巒裡寬敞的路,馳向遠方“那爭取自由的呼嘯著槍彈的戰場”。但現實情況是,這是壹條以原始的勞作方式修築的道路。換而言之,這是壹條用血肉築成的公路。
滇緬公路沿途大山巨川連綿不斷,海拔起伏很大,每年夏季更有長達4個月的雨季,工程的艱苦不言而喻。可是,中國缺乏機械設備,只能依賴數以拾萬計的人力(施工人數最高時達20萬人)。這支勞動大軍基本由鄰近地區的農民組成,分屬於拾幾個邊疆民族。
他們需要自帶繩索、鋤頭、簸箕、扁擔、刀斧等簡單工具,跋涉百余裡山路,來到壹個陌生的地方做工。到達工地後自搭草棚,有的住洞穴,有的甚至直接在岩石上、樹林中棲息。
▲滇緬公路上的力夫。圖源:網絡
蕭乾行走在嶄新的滇緬公路上,被壹種無名的沉甸壓住了。
壹千多橋工全部在平壩上搭棚聚住,夜間洪泛漲到棚口,卷去了叁、肆拾條性命。
絕壁上打炮眼的漢子,他手腳壹如既往地勤快,收工時間已到,想再多打壹個,然而自己卻因這多出的壹個被炸而亡。
壹位年近六拾歲的老秀才,祖孫叁代修路,天天給家人打氣,講家國大義,最後因瘧疾而死。
……
除了邊疆的力夫之外,還有千千萬萬技術人員(司機和修理工)。他們之中,有廣東人,有華僑,有印度人。
蕭乾印象最深的是壹個印度公子哥(中文名為“王亞龍”)。他家在馬來半島開汽車公司,自身受過很好的教育,卻丟下家裡產業,來到滇緬路上做壹名機工。他與蕭乾見面都會行軍禮,後因水土不服生病。蕭乾前去探望時,他仍“顫巍巍地要向我行個禮”。
蕭乾問他:“為什麼甘心替我們受這份苦呢?”
公子哥回答道:“先生,壹個人只有壹輩子好活。我必須有所愛,也有所恨呀!我愛中國文明,恨那倚勢凌人的——先生,亞洲真要淪到這種人手裡,亞洲就變成野蠻了。”
不久之後,似乎嫌這片西南的小小天地血灑得還不夠多,野蠻的日軍殺來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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