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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3-22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壹切不利於我睡覺的事,我不做。
壹切不利於我睡覺的人,我不交。”
——南懷瑾
去年,這句話在社交網絡上悄然流行。當人們越來越關注自我感受,“睡得好”,在很多年輕人心中的分量不亞於“賺得多”。曾被視為懶惰象征的睡眠,如今成了珍貴的自我關懷標志。
而硬幣的另壹面,“失眠”這個問題早已是現代人的時代症候,不斷激起人們的焦慮。在作家、心理咨詢師張春看來,失眠不是問題,而是壹個信號,壹種問題的表現形式。
“你覺得失眠是壹個問題才是需要談論的。”
今天是世界睡眠日,關於“如何好好睡覺”,或許我們聽得太多,但很少有人告訴我們怎樣與睡不著的時光和平共處。這期我們與女性貼身衣物品牌ubras壹起制作的“呼呼枕邊電台”,邀請了心理咨詢師張春與單立人喜劇簽約演員賴銘佳,想陪你聊聊,什麼是真正的睡眠自由?
“我不是失眠,是沒在規定時間睡覺”
在當代文化意涵裡,“睡得好”往往意味著沒有心事、健康的身體、良好運轉的生活系統,是壹個相當奢侈的存在。但現實情況是,人們睡得不好。《2024中國居民睡眠健康白皮書》顯示,每壹萬人中,59%的人存在失眠症狀,完全無睡眠障礙人群僅占19%。
過去,人們會問候對方“吃了嗎?”而如今,“最近睡得怎麼樣?”則是壹個萬能話題——無他,夜晚的睡眠像是白日的倒影,和我們的生活有著諸多方面的連接。
張春不愛用“失眠”這個詞,她說自己只是“沒有在規定時間內睡覺”。就像貓狗不會覺得自己“失眠”,它們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亂睡”,困了就睡,醒了就玩。只有人類,才會把晚上不睡覺當成問題。畢竟,“人是不可能真的不睡覺的”。
在她看來,所謂失眠,是被社會構建出的壹個概念。理論上,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節奏去做各種各樣的事情。但社會勞動的高度集成,使得人們需要統壹睡覺、統壹工作,壹旦偏離這個節奏,就被貼上“失眠”這個自帶焦慮感的標簽。這種社會規訓讓我們不自覺地與自己的自然節奏較勁,試圖強迫自己符合所謂“正常”的作息。
所謂“失眠”,是社會構建出的概念
對有些人來說,“不在規定時間內睡覺”是在為自己爭奪壹些時間的主權——“時間很珍貴,我們想要壓縮出新的時間,而最好壓縮的就是睡眠時間。”所以哪怕再累,很多打工人也忍不住要熬夜刷劇、發呆,從睡眠裡偷出壹些獨處時光。
張春有壹個非常“卷”的朋友,不僅要照料兩個快10歲的雙胞胎孩子,還希望自己保持職業、獨立的形象,同時還要寫字畫畫,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以至於每天都兩點才睡覺,日復壹日,年復壹年,“這就不叫失眠了,而是能量很高,她已經進化了。”
而對於另壹些人來說,失眠則是壹種失權的表現。就像小孩子要去上學前說自己肚子痛,失眠是成年人讓別人看見自己需求、為自己爭取喘息的空間的壹種方式。
其中,女性的失眠狀況更為突出。無論在外擁有怎樣的職業身份,在傳統的家庭分工中,女性常被賦予“服務者”和“照顧者”角色。這種角色要求她們隨時待命——衛生紙用完了要補、冰箱裡過期的食物要清理、孩子考試失利要溝通。即使沒有緊急事務,那種“需要把壹切安排妥當”的責任感本身就是沉重的情緒負擔。失眠背後,往往隱藏著這些無處排解的情感反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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