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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4-04 | 來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人們對善終的樸素理解是“病得晚、死得快”,但隨著醫療技術發展、慢性死亡增多,臨終成為可長可短的過程。視覺中國|圖
如果生命的長度和尊嚴只能贰選壹,你會怎麼選?
這個看似極端的選擇,其實每天都在ICU病房上演。現實中,決策權可能並不在你手裡。家人往往寧願靠醫學手段延長患者“活著”的狀態,也不願背負“放棄搶救”的道德壓力和直面喪親之痛。
人該如何有尊嚴地離去?已故作家瓊瑤在生前看護失智症丈夫,因插管問題與繼子女產生分歧,曾多次呼吁關注死亡的尊嚴,並立下“不動大手術、不送加護病房、不插鼻胃管”的生前預囑。
中山大學社會學與人類學學院教授塗炯也想找到答案。2014年博士畢業後,塗炯進入國內壹所腫瘤醫院,在被業內稱為“太平間中轉站”的腫瘤科觀察癌症患者的疾痛體驗。
晚期癌症病人在腫瘤科接受最新的放化療方案、靶向藥或臨床試驗,直到不再有可供選擇的療法,腫瘤醫院也傾向於只收治還有“治療價值”的病人。這引起了塗炯的好奇:離開腫瘤醫院後,晚期病人如何度過生命的最後階段?那些不被收治入院的患者又去了哪裡?
2017年,塗炯正式開啟關於死亡和臨終照護的研究,在珠叁角地區選取多家醫療機構進行田野調查,關注的人群從癌症患者延伸到其他臨終者和照護者,這些經歷被記錄在2024年出版的《如何有尊嚴地離去?關於臨終、死亡與安寧療護的社會學研究》壹書。
“人們對善終的樸素理解是‘病得晚、死得快’,但隨著醫療技術發展、慢性死亡增多,臨終成為可長可短的過程。”接受南方周末記者采訪時,塗炯認為,過去幾拾年的經濟高速發展讓人更關注“好活”——如何更好地生活,而我們此刻身處的深度老齡化社會,更需要人停下來思考“優逝”——如何有尊嚴地離去。
2017年,中山大學社會學與人類學學院教授塗炯開啟關於死亡和臨終照護的研究。受訪者供圖
不讓孩子回避最後的告別
南方周末:在“樂生惡死”的文化環境下,研究死亡要克服哪些困難?
塗炯:在我們的社會觀念裡,談論死亡被視為不吉利、晦氣。做田野調查時,我發現很難輕易開口和患者討論對死亡的態度,只能在聊天中等待他們自然提起。
彼時,作為壹名青年社會學者,我也收到過身邊人善意的提醒:年紀輕輕就被貼上“死亡教授”的標簽不太合適。這也從側面反映,在“過早”的年齡研究死亡不符合“社會期待”。
在這個領域研究久了,很多朋友會來咨詢我,家人確診癌症晚期,應該怎麼與他交流,怎麼告別。每個家庭、每個具體的臨終和死亡事件都不壹樣,我很怕給錯答案,也難以給出合適的答案。-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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