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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4-24 | 來源: 老爸講科學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司馬南掉在地上的碗,被董明珠撿了起來。
2025年4月22日,格力電器董事長董明珠用壹句“絕不用壹個海歸派,海歸派裡有間諜”引爆網絡流量,宣告自己接過了司馬南的衣缽。
有人說,董明珠這段話放在格力顯得尤為諷刺:其引以為傲的空調壓縮機技術源於美國發明,慕尼黑研發中心雇傭著外籍工程師,但董明珠卻試圖用“不用海歸”來標榜“自主創新”。
還有人說,董明珠的愛將王自如不也是海歸派嗎?
我覺得,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董明珠的“間諜論”之所以令我感到後背發涼,不在於她作為企業家的用人偏好,而在於其話語邏輯與歷史傷痕的高度契合。
當她說“海歸派裡有間諜,我不知道誰是誰不是”時,重現的正是當年“寧可信其有”的定罪邏輯:不需要證據鏈,只需要身份標簽;不依賴專業審查,只需要群體污名化。
這種思維的本質,是將復雜的人才安全問題簡化為非黑即白的身份政治。
只要這樣危險的思維方式仍然存在,歷史的傷痕就無法痊愈——那些在特殊年代因“海外關系”被污名為特務的學者,他們的冤屈尚未完全昭雪,相似的思維病毒正試圖借屍還魂。
上世紀50年代,錢學森沖破美國封鎖回國時,行李箱裡裝著被聯邦調查局搜查過八次的科研手稿;鄧稼先隱姓埋名28年,在羅布泊的荒漠中計算著原子彈數據;華羅庚在昆明郊外的茅草屋裡,用煤油燈照亮了中國數學體系的建構之路……這些載入史冊的身影,都有壹個共同的身份:海歸科學家。
他們中某些人不會想到,拾幾年後,這份報國熱忱會成為自己的哀歌。
上世紀60年代中後期,中關村福利樓外被刷上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標語,為海外歸國學者量身定制的罪名開始蔓延。
化學家蕭光琰,這位曾師從諾貝爾獎得主、助力中國石油工業突圍的學者,在遭到連續12天嚴酷審訊之後,與妻女服毒自盡,留下的最後壹句話是“我的研究成果在辦公室第叁個抽屜”。
清華大學的周華章,芝加哥大學博士、留美期間公開支持新中國的“紅色科學家”,被大字報指控為“裡通外國”後從家中陽台縱身躍下,他參與編纂的《運籌學》教材至今仍是經典。
據統計,僅1950年代從美國歸國的科學家中,就有至少8人在那拾年間被迫害致死,他們的專業領域覆蓋核物理、計算機、化學等關鍵學科,而他們用生命守護的研究成果,後來多成為改革開放後技術攻關的基石。
他們的大腦被需要用於破解“卡脖子”技術,而他們的靈魂卻被懷疑沾染了所謂資本主義毒素——既可悲,又荒誕。
最終,中國科技界付出了慘痛代價——根據《中國科技史》統計,那拾年間自殺的副研究員以上科學家達142人,直接導致多個前沿領域研究中斷10年以上。
教育部2024年數據顯示,我國重點實驗室負責人78%有海外經歷,國家科技重大專項負責人海歸占比超60%。
當全球科學界努力拆除知識壁壘時,某些人卻忙著在思想領域修築長城。
若按董氏邏輯推演,這些數據不再是人才優勢的證明,反而成了“安全隱患”的注腳。這種認知錯位,與當年將錢學森們先捧上神壇再踩入泥潭的歷史劇本何其相似。
更何況,在污名化海歸派這個群體時,董明珠或許忘了,作為壹個資本家,她所代表的這個群體,在那拾年間同樣是被重點打擊對象。-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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