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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6-03 | 來源: 國家人文歷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西夏甫壹建立,幾年間與北宋之間就爆發了多次惡戰。雖然就戰場來說,夏軍大多得勝,但連綿的戰亂仍然使其陷入了兵疲財竭的窘境。國困民窮,人心厭戰,令西夏統治者不得不罷戰議和。宋仁宗慶歷叁年(1043),西夏向宋廷派出了使節。這壹次,元昊放低了姿態,沒有自稱“大夏世祖始文本武興法建禮仁孝皇帝”,而是以“男邦泥定國兀卒”的身份上書“父大宋皇帝”。表面上看,雖不稱臣,但以子事父,倒也顯出幾分謙恭。但書中的“邦泥定國兀卒”這個稱號,還是引出了麻煩。其中的“邦泥定國”是西夏自稱的壹個國號,毋庸多言,關鍵還是在於“兀卒”。尤其後來元昊又改為“吾祖”,所以宋人就言:
“‘吾祖’猶雲‘我翁’,慢侮甚矣”!
其實,元昊既是遣使言和,如何會故意在文字上討宋朝便宜,自稱“我們的祖宗”呢?這大約是北宋朝廷不了解黨項社會的情形,對黨項語更莫名其妙造成的誤解。後來,宋人也弄清楚了:
“時元昊自稱烏珠已數年。烏珠者,華言青天子也,謂中國為黃天子。”
顯然,發音相近的“烏珠”“兀卒”“吾祖”都是西夏皇帝同壹稱號的漢字音譯,其意為“青天子”。
只因西夏史不入贰拾肆史,導致其文字記載寥寥。不像《遼史》和《金史》都設有《國語解》,用漢字發音記錄下相當多的契丹語和女真語詞匯,諸如“兀卒”這樣為史籍記錄下的黨項語詞匯委實不多。
字若符篆的“天書”
但不多不等於沒有,而且從有限的例子裡可以發現,黨項人的語言,與中原漢語的差別相當大。
黨項文字,當時稱為“國字”或“蕃書”,後來又被稱為“河西字”,現在則統稱“西夏文”。《宋史》說其“字形體方整,類八分”。所謂“八分”,是唐代人對漢代隸書的稱呼。這就說明,西夏文字是壹種類似漢字的方塊文字。從當時的情況看,可供黨項人選擇的文字模式其實不少。西面的回鶻、南面的吐蕃諸部使用的都是字母表音文字。這兩種文字相對簡單易學,黨項人引進後稍作變化即可。東面的契丹(遼)使用契丹大字、契丹小字也已經有百年,西夏與契丹關系甚密。契丹大字是略加改造的漢字,也是標意體制;契丹小字是分解漢字形成原字,是方塊式標音文字。西夏文擯棄字母表音文字,顯然是中原文化的強大吸引力所致。

但西夏文字與漢文,到底還是很不壹樣。曾鞏在《隆平集》裡說,“元昊自為蕃書拾贰卷,文類符篆”。後來的李燾在《續資治通鑒長編》裡也提到:“趙元昊自制蕃書拾贰卷,字畫繁冗,屈曲類符篆。”這些記載,與《遼史》的“又制字若符篆”意思差不多,都認為西夏文與“符篆”相類。後者是道教符字,其字取篆意,故有此稱。它的特點,就是似篆而非篆,似字而非字,筆畫多重疊盤曲。用來書寫道家秘文,而外人不識。西夏文也是如此。盡管其形體極像漢字,但因為偏旁都是自造的,所以西夏文字初看上去,“字皆可識”,再仔細端詳,卻“無壹字可識”,所以宋人才會用“符篆”相比。-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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