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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0-05 | 來源: 長平漫游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本周古道爾的辭世引發全球悼念。與此同時,國際和平日幾乎被人遺忘。時事評論作家長平再次為非暴力不合作正名。
上個月的壹天,我在廚房裡看見了螞蟻。先是壹只,然後兩只、伍只……很快我發現,它們是壹支隊伍,而且還在不斷地擴大。我很好奇它們是怎樣進來的。
接下來我意識到,跟它們怎樣來相比,更重要是它們怎樣走。我做不到伸手拍死它們,也不想對它們投毒。剛好有幾天外出的時間,我把廚房裡的食物和廚具全都騰空。幾天後回來,螞蟻消失了。
我為讓螞蟻挨餓感到抱歉,但是也欣慰如此輕松地解決了我和它們之間的沖突。
大概這也算是壹種“人獸沖突”,盡管這個概念指的是人和野生動物之間的沖突。這樣的沖突對雙方都造成消極影響,如恐懼、受傷、死亡和財產損失。其實,螞蟻鑽牆、蟑螂入室又何嘗不是如此?
給每只黑猩猩取壹個名字
跟野生動物相比,螞蟻、蟑螂等昆蟲智商情商雙低,繁殖力太強,入侵人類住宅,似乎唯有壹死。因此,即便我不願拍死它們,也不會像靈長類動物學者珍·古道爾(Jane Goodal)對待黑猩猩那樣,給每只螞蟻取個名字,還跟它們擁抱、親吻和撓癢癢。那樣的話,我就連拿走它們的食物都做不到了。
有學者認為古道爾和黑猩猩建立情感關系,影響觀察和研究的客觀性。這種批評並不讓人感到意外。有些學者去工廠做女工訪談,都盡量保持距離,只把她們當作工作對象,恨不得使用編號而不是名字。但古道爾主張,黑猩猩同樣是獨立的生命個體,理應擁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古道爾的研究態度和方法,以及她持之以恒對動物福利和環境保護的努力,給人類和動物的關系帶來了革命性的變化。因此,她在本周叁(10月1日)的辭世,帶來舉世悲傷,全球媒體報道,可謂備享哀榮。
孤獨的國際和平日
古道爾等學者的努力,讓人類應該與野生動物和諧共處成為主流社會的共識。除非遭受直接的生命和生存威脅,人類不應該殘忍地獵殺和驅趕動物。
然而,在人類每天都在大規模殘殺人類的今天,對古道爾的追思尤其讓人感到悲哀。在和壹個朋友電話討論了俄羅斯對北約的挑釁及和平主義之後,我才想起來本周肆(10月2日)是國際和平日,壹個幾乎被人遺忘的日子。
這壹天也是印度獨立運動領袖、非暴力不合作思想和行動先驅聖雄甘地的出生日。聯合國大會在2007年6月15日通過決議,將這壹天設立為國際非暴力日,也稱為國際和平日。
我在電腦上打開舊相冊,用了幾個小時,回顧了自己在2009年初在印度新德裡訪問甘地紀念館(Gandhi Smriti)時留下的影像。這不僅僅是對甘地的致敬,也是對當下人類處境的凝思。
這是本文作者、時事評論作家長平2009年初在印度新德裡訪問甘地紀念館(Gandhi Smriti)時留下的影像
《南德意志報》專欄作家赫裡貝特·普蘭特爾(Heribert Prantl)在本周的專欄文章中寫道:國際和平日在當下顯得格外孤獨,比以往更加孤獨。暴力與反暴力的循環正在加速,強者的法則正在成為當下的主導理念,和平主義的選擇似乎再無說服力。
普蘭特爾回顧道,1938年納粹在德國發動對猶太人的“水晶之夜”襲擊之後,甘地在公開信中依然強調,即使面對納粹的恐怖,唯壹的道德和宗教選擇仍是非暴力與公民不服從。剛剛從德國逃到耶路撒冷的猶太哲學家馬丁·布伯(Martin Buber)在回應中痛切質問:“聖雄,你知道還是不知道,集中營是什麼樣子,人們在那裡經歷了什麼?”-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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