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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1-14 | 來源: 極晝stor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期待為人治病、拿鑷子和藥品的手,擰起了螺絲,搬起了空調。各種工廠的噪音與刺眼強光下,壹些醫學職校生在流水線機械重復,忍受工人的歧視和辱罵,從早到晚,像“被圈養的動物”。壹紙畢業證,是他們“交著學費打工”的念想。
今年8月,多位雲南商務職業學院醫學生公開反映,學院簽訂《實習生實習就業協議》,暗示實習與畢業證掛鉤,強制他們去多地電子廠工作,每日工作時長11小時,還存在每小時克扣6元工資行為。類似情況,已發生多年,我們聯系上幾位相關畢業生,在同樣的遭遇之後,他們終於拿到文憑,畢業找工作才發現,它卻像是壹張“廢紙”。
壹盞燈打著強光,照亮自己的工位,屏幕壹塊壹塊,不停地送到眼前。每人每天要交的完好屏幕有定數,王蘇近視,檢查壹塊屏需要兩叁分鍾,壹天下來眼睛幹澀,但領導要求控制在壹分鍾之內,壹直在旁邊催,“半天了都看不完”“你怎麼這麼笨”……如果看漏了,會被當眾責罵,屏幕直接拍在她眼前。
在雲南商務職業學院護理系的5年,王蘇有兩年寒暑假都到工廠實習。2019年,她讀大贰,修完了語文數學政治,開始密集接觸護理專業課程。課很實用,注射、輸液、清創,直接講怎麼操作,但始終沒有派上用場。那年她去了廈門壹家工廠,負責做汽車的屏幕——在流水線上,檢查玻璃板上的污垢、劃痕,清理髒污,補上瑕疵。壹天穿無塵服工作12小時,早8到晚8兩班倒,不能帶手機,壹個月休息兩天,身份證交給老師保管。
進工廠實習能掙錢,壹小時15塊,壹個月有4000,而去醫院實習得交錢。她記得,進廠前老師這麼動員,“給自己掙點生活費和學費,不用麻煩家裡人。”之後又說,沒有硬性要求,但如果不去,當心拿不到畢業證。最後,全班70多個同學,大部分都去了。
堅持不去的人,被老師說“沒有組織紀律”,變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黑”,建議大家遠離,對未來沒好處。去工廠實習的同學算“乖孩子”,以後會加學分,有學院引薦,更好找工作。跟王蘇同校同年級的陳慶峰聽進老師的話,當了“乖孩子”,為的是能找對口的口腔護理高薪工作。
實習時間被優先保障,會挑工價高、廠裡缺人的時候,結束再集體補課。他記得,過年工人們放假了,正好實習生頂上,午休吃飯只給半小時。進廠先立規矩,講究有產量、有效率、不能聊天,幹不好要承擔後果,罰錢。中途想走的,要賠違約金。
陳慶峰被安排的工種是搬運,流水線上的最後壹個工序,跟壹些身體比較好的同學壹起,把空調搬回倉庫,每天要搬幾百台。累,睡得也少,他精神狀態很差。
2021年,在廈門的電子配件廠,陳慶峰目睹壹個同學滑倒,腳伸了出去,被機器壓到,腳踝骨折了,流了好多血。同學們圍過去,把他抬到老師那裡,然後住院,“那個同學天天嗷嗷叫……學院和工廠的人互相推責任,沒人給交錢,他伍六天之後才做的手術。”-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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