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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15 | 來源: 熊志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400元的新農合,為何要壹催再催?農民為何不願繳?
每到年底,千千萬萬個農村的基層幹部,就開始忙起來了,壹年壹度的城鄉居民醫保征繳工作,進入了艱難的收尾期。
據報道,在部分地區,為了完成硬性指標,村幹部不得不自掏腰包搞起了“墊付”。壹項本該兜底民生的普惠政策,演變成催繳的拉鋸戰。問題出在哪裡?
01
2025年,城鄉居民醫保個人繳費標准為400元,財政補助640元。2026年的財政補助標准提升到700元,個人繳費標准維持400元——這是近年來首次停止上漲。
相對富裕的城市中產也許會不太理解,壹年只需要400元兜底,可能只是幾杯咖啡,或者壹頓燒烤、火鍋的開銷,為什麼很多農民都不願意繳納呢?
如果以城市的消費標准,去對照廣大農村家庭的生存現實,無疑會陷入“何不食肉糜”的認知誤區。
將時針撥回2003年。為了解決農民因病致貧、因病返貧的問題,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制度正式啟動試點。當時為了給農民減負,推動新農合迅速覆蓋,參保門檻很低——個人繳費標准,只需要10元。
20多年來,個人繳費標准壹路攀升,從10元到400元,整整40倍的漲幅。這壹數字的絕對值,或許在很多人的支付能力之內,但增長曲線卻極其陡峭。
可以算壹個簡單的經濟賬——過去這些年,農民種植稻谷、小麥的畝產收益,翻了40倍嗎?外出務工的日薪翻了40倍嗎?顯然沒有。
對壹個典型的叁代同堂家庭,肆伍口人的保費,加起來要2000元左右了,這可能意味著,幾畝地的全年利潤幾乎要悉數上交,甚至可能還得倒貼。
當醫保支出與收入增長嚴重脫節,這種“剪刀差”帶來的痛感,自然會削弱參保意願。
國家醫保局發布的《全國醫療保障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城鄉居民醫保的參保人數,從2019年開始逐漸下降,2019年到2023年分別同比減少0.3%、0.8%、0.8%、2.5%和2.1%。
有官方人士此前表示,參保費人數下降背後,是部分人員流向了職工醫保,但同時也坦承,“最近幾年,確實有壹些農村居民不再繳納城鄉居民醫保”。“斷繳潮”並不是空穴來風,相當壹部分人選擇了不要醫保兜底的“裸奔”。
02
農民不願意參保,遠不止於費用本身,更深層次的原因在於,投入和產出之間的失衡。
在新農合早期,設有個人賬戶,農民感冒發燒買藥,能直接抵扣,“錢還是自己的”,獲得感強。
隨著門診統籌改革的推進,個人賬戶取消。雖然改革初衷是提高統籌層次,增強共濟能力,但對於壹年到頭不去醫院的人群,尤其是常年勞作、習慣“小病扛壹扛”的農民來說,每年400元的投入,仿佛打了水漂。
他們容易形成壹種樸素認知:自己交的錢,都用來給別人兜底了。
而且在現實中,壹些藥品在醫保內外,存在兩套價格——不刷卡是壹個價,刷了卡反而更貴。
少部分醫療機構為了套取醫保資金,對參保患者進行過度醫療,小病大治、過度檢查、開高價藥,甚至會出現,醫保報銷後的自費部分,比完全自費還要貴的怪誕現象。
當醫保基金變成“唐僧肉”,當患者發現自己交了保費,反而要掏更多的錢,信任危機便會悄然蔓延。
此前有學者調查發現,城鄉居民醫保基金結余,呈現出壹種悖論,“越富越虧、越窮越省”。
通俗點來說,在欠發達地區,由於財政底子薄、抗風險能力弱,地方醫保管理部門往往采取防御性的控費策略,通過提高起付線、嚴控報銷范圍等手段,來人為壓低支出,從而產生醫保基金大量結余。
而恰恰是這些低收入地區,老百姓對醫療減負的渴望最迫切。
壹邊是醫保資金躺在賬上“睡覺”,另壹邊是百姓的看病負擔依舊較重,這種“有錢不敢花”的資金閒置,無疑是對參保人權益的隱性虧欠。
當然,這背後也有流動人口的制度性原因。
欠發達地區大量人口外流,他們在大城市工作,但醫療繳費仍然在戶籍地,由於全國統壹結算尚未實現,受制於異地就醫報銷的繁瑣,許多外出務工人員在外地生病了,也未必能用上醫保。-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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