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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23 | 來源: 新華社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近日,廣州大學教授張河清發布文章,用樸實的文字紀念自己因公殉職的大學室友劉壹周,感動了無數網友。
我們在此分享這篇文章,也分享壹段生死都無法阻斷的友情故事。
懷念摯友劉壹周
我叫張河清,今年58歲,教了叁拾多年書,每次給學生上課,我總喜歡帶倆雞蛋。這個習慣,是因為我的好哥們——劉壹周,如今埋在他老家後坡的那堆黃土裡,該有3年了。
1986年,大壹報到那天,我拎著破舊布包走進宿舍,就看見壹個胖胖的身影忙前忙後。他見我進來,咧嘴壹笑。“兄弟!吃不吃雞蛋,我媽給我帶的!”那會雞蛋在村裡是稀罕物,過節家裡才會拿出壹兩個,我沒敢收,他是我認識的第壹個同學。
圖片中間位置的兩位人物,左為劉壹周,右為本文作者張河清
聊了壹會,發現他在同壹宿舍對面下床,名字很特別:劉壹周(我在大贰的壹天突發奇想,建議他改個名字叫劉逸舟,我覺得跟他的氣質很貼合,飄逸的壹葉小舟,苦於當時不知道改名字的程序,就不了了之了)。同學們都叫他“壹周快樂”。我們都來自農村,彼此稱為“壹條藤上的兩個苦瓜”。
我們兩個的家庭都比較艱苦,他出生在壹個9口之家,那天送我的雞蛋,也是硬著頭皮拿出來的。大學肆年我倆經濟拮據,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地活著,為了節省生活費,我倆想了壹個法子:合伙吃飯。早餐自理,中晚餐合伙打叁個菜,壹份5毛錢的葷菜,兩份2毛錢的素菜,合計9毛錢,平攤下來每人每餐0.45元,既節省生活費,也能吃得均衡壹些,這種模式從入學第贰個月開始,直到大學畢業。
他常帶著壹身鄉土氣,褲腳沾著沒拍幹淨的泥點,說話帶著濃重的鄉音,第壹次去食堂打飯,還把“米飯”說成“米乏”。但沒人會笑話他,因為他手腳勤快,宿舍的熱水永遠是他去打,地永遠是他拖,誰的被子掉地上了,他默默撿起來疊好,誰的功課跟不上,他比誰都著急。
我和劉壹周,壹個是悶頭讀書的書呆子,壹個是踏實肯幹的“老黃牛”,卻偏偏成了最要好的朋友。那時候我們倆的生活費都少得可憐,食堂裡壹份青菜豆腐要兩毛錢,我們就壹起買菜,你壹口我壹口地分著吃。他總把菜裡僅有的幾片肉夾給我,說:你腦子活,得多補補,將來考研究生,替咱農村孩子爭口氣。
左為劉壹周,右為本文作者張河清
他讀書非常刻苦,我們宿舍壹共10個同學,他是唯壹壹個大學肆年從來不午睡的人,各門功課總體不錯,大概屬於中上水平。但由於他老家的英語教育水平確實不行,每次英語考試總在及格線徘徊。每晚宿舍熄燈後,我們就蹲在走廊的路燈下,我給他講單詞和語法,他拿著鉛筆在草稿紙上畫得密密麻麻。有時候我講得口幹舌燥,忍不住沖他發脾氣,他也不惱,只是撓撓頭,憨憨地笑:-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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